淩晨四點。
海州市的天空依舊是一片墨色。
但市紀委的大樓卻燈火通明。
秦剛那句“收網行動,正式開始”,瞬間點燃了專案組所有人壓抑已久的念頭。
所有人都等著他下達最後的指令。
張成第一個站了起來,聲音洪亮地說道:“秦書記!我現在就帶人去吳振華家樓下布控,等他一出門,立刻抓捕!”
“對!抓他個措手不及!”
“不能再讓他多逍遙一天了!”
秦剛抬起手,示意大家冷靜。
“直接去抓人,是最簡單的辦法。”
他的聲音不急不緩,卻帶著一股讓人信服的力量。
“但是同誌們,我們不能忘了書記的要求。‘鐵案’不僅要體現在證據上,更要體現在我們的行動上。”
“吳振華不是已經遞了誣告信,說我們公報私仇嗎?”
“那我們就更不能偷偷摸摸地去抓人,那樣反而會落人口實,讓人覺得我們心虛。”
張成愣了一下,問道:“那您的意思是?”
秦剛的目光轉向了林風。
“林風,這件事你全程參與,對吳振華的了解也比我們都深。你來說說,你覺得我們應該在什麼時間、什麼地點動手最合適?”
辦公室裡,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林風身上。
不知不覺中,他已經成了這個團隊裡,除了秦剛之外的另一個核心。
林風沒有立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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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辦公室裡緩緩踱步,大腦飛速運轉。
直接抓人確實解氣,但就像秦剛說的,不夠“鐵”。
既然要動手,就要把效果拉到最滿。
既要將吳振華繩之以法,也要達到最大的震懾效果。
更要堂堂正正地,擊碎他“公報私仇”的汙蔑。
要在哪裡動手呢?
家裡?太私人了。
辦公室?影響力還是不夠大。
突然,林風腦海裡閃過一個念頭。
一個他重生以來,刻意去查證過的時間點。
一個最佳的,也是最諷刺的舞台。
他的腳步停了下來。
他轉過身看著秦剛和眾人,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秦書記,張哥,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今天下午市裡是不是要召開一個全市乾部廉政警示教育大會?”
張成愣了一下,隨即猛地一拍自己的腦袋。
“對啊!是有這麼個會!市委辦牽頭的,要求全市副科級以上的乾部原則上都必須參加!我靠,我差點把這事給忘了!”
其他人也紛紛想了起來。
這種大會年年都開,早就成了例行公事,所以一時半會兒誰也沒往這上麵想。
但是,當林風把“抓捕吳振華”和“廉政警示教育大會”這兩個詞放在一起的時候,一種強烈的衝突感瞬間衝進了每個人的腦子裡。
秦剛的眼睛猛地一亮。
他看著林風,呼吸都重了幾分。
“林風!你……你的意思是?”
林風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峻的弧度。
他一字一句地,說出了那個足以讓整個海州官場都為之震動的計劃。
“我們,就在大會上。”
“就在全市數百名領導乾部的眼皮子底下。”
“當著所有人的麵。”
“公開帶走吳振華!”
這句話一出,辦公室裡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僵住了,呆呆地看著他。
在廉政警示教育大會上,抓一個貪官?
這簡直就是把吳振華按在地上,當著所有同僚的麵,狠狠扇一個最響亮的耳光!
張成的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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