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馬截住“沈明策”三個字時，七層門禁的殘影還在主屏上抖動。
那不是普通刷卡記錄。持卡人字段出現後，係統立刻嘗試執行清空，像有人一邊開門，一邊擦掉自己留下的腳印。
“他在七層。”葉秋的聲音壓得很低，眼神已經從屏幕移到林風臉上，“資料區。”
林風沒有立刻下抓捕命令，先看向七層平麵圖。西側辦公室、項目資料區、內部樓梯、六層機房連接口，幾條線在屏幕上重疊，最後落到一個標著“合規數據治理資料室”的房間。
“譚建民，七層先控設備。”林風按住通訊器，“人可以跑兩步，盤不能拔，紙不能燒，終端不能黑屏。”
譚建民在軟件園前線聽到這句，立刻抬手止住已經準備衝上去的兩名隊員，咬牙道：“七層組，改動作。兩人封內部樓梯，兩人封電梯廳，工程師跟我控資料區門口。所有人記住，先控手，不許亂碰電源。”
走廊裡，便衣專班人員迅速貼牆推進。清潔車被推到電梯廳口，維修箱打開，裡麵不是工具，而是便攜取證攝像機和防靜電袋。七層項目資料區的燈亮著，門縫下透出一條白光。
小馬把七層走廊監控放大：“門內有兩個人影。一個在靠近資料櫃，一個在靠近工位終端。動作很急。”
老錢的聲音從地庫頻道裡插進來：“孟懷舟呢？地庫這邊司機嘴硬，車裡沒人，設備箱已經控住。要不要我上去？”
“你守地庫。”林風沒有猶豫，“孟懷舟如果不在七層，就隻能從地下走。司機和設備箱分開封存，別讓他碰箱扣。”
老錢罵了一句臟話，卻立刻執行：“明白。箱子拍照，司機按住，誰也別碰模塊。”
七層資料區門口，譚建民已經趕到。他隔著玻璃門看見裡麵一個穿深色襯衣的男人正把幾份文件往碎紙機裡塞，另一個戴黑框眼鏡的技術員蹲在工位下方，手伸向主機背後的移動硬盤槽。
“停手！”譚建民猛地亮出證件，聲音砸在玻璃門上，“國家能源安全專項行動，雙手離開設備！”
門內兩人同時僵住。
下一秒，蹲在主機旁的技術員突然反手一扯，想把硬盤托架抽出來。門外工程師臉色一變，喊道：“他要拔盤！”
譚建民沒有再給對方拖延的機會，一腳踹開門鎖外側護板，身後隊員同步破門。玻璃門震開的一瞬，兩名便衣衝進去，先壓住技術員的手腕，把他的手硬生生釘在主機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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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斷電！”工程師衝到工位前，雙手隔著絕緣手套穩住硬盤托架，“攝像機過來，先拍連接狀態！”
碎紙機旁的男人趁亂把文件往機器裡一推，手指已經按到啟動鍵邊緣。葉秋在遠程畫麵裡看見他的動作，厲聲道：“控右手！”
七層隊員一步跨過去，抓住他的右腕往後一擰。男人疼得悶哼，文件散落在地，最上麵一頁露出“白二聯動驗證複核表”幾個字。
小馬看見畫麵，眼睛瞬間亮了：“林組，紙質資料裡有白二複核表。”
林風的聲音仍然平穩：“原位拍照，碎紙機斷進紙，不斷房間總電。紙張編號，按落地位置封。”
譚建民聽得額角直跳，但動作沒有亂。他親自盯著證據員蹲下拍照，鏡頭先掃文件落點，再掃碎紙機入口，最後掃被控製男子的手部位置。
“姓名。”譚建民盯著那男人。
男人咬著牙，臉上還帶著強撐出來的冷靜：“我是盛衡法務協調人員，你們沒有權力——”
譚建民把專項授權文件拍到桌麵上，冷聲打斷：“你按碎紙機的時候，權利義務已經有人給你讀過了。現在問你姓名。”
男人的嘴角抽了一下，沒再說話。
另一邊，被按在主機旁的技術員還在掙紮，肩膀撞得桌腳發響。工程師穩住硬盤槽後，迅速接上隻讀橋，小馬遠程接入鏡像鏈路。
“七層終端硬盤在線。”小馬敲下校驗命令，“文件目錄開始出來了……有‘水池停用閉合包’、‘審核池異常備注模板’、‘龍口本地補寫參數’。”
周寧遠聽到“本地補寫參數”，臉色頓時沉下去：“他們還留了第二套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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