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設備箱被穩壓倉罩住後，東側配電房暫時封場，取證車從軟件園北門繞行過去。林風沒有把注意力全壓在箱子上，他讓小馬重新調出維修夾道入口處發現的一次性工控終端。
終端外殼被摔裂，屏幕碎成蛛網狀，右側接口還插著半截燒焦數據線。
前線取證員把它放在絕緣墊上，鏡頭從四個角度拍過，隨後報出編號：“維修夾道遺留工控終端一台，外殼破損，數據線殘留，發現位置七層東側夾道入口，時間02:46。”
小馬看著畫麵，眉頭皺得很緊：“這台終端不是普通控製器。它剛才應該接過黑箱，把第二次撞擊的最後確認包推了出去。”
葉秋問：“能不能讀？”
“不能直接讀。”小馬道，“屏幕碎了，主板可能還有電。要先斷外聯，再做隻讀橋接。”
林風點頭：“按電子證據程序走。先拍接口、線序、破損點，查有沒有自毀電容。”
前線工程師用放大鏡檢查終端背板，很快發現異常。
“背麵有一個外接加密模塊位，但模塊不在。”工程師聲音從麵罩裡傳來，“卡槽有新鮮劃痕，像剛拔走。”
葉秋立刻看向沈明策的訊問畫麵：“黑箱裡那個核心設備，可能就是從這台終端上拔走的模塊。”
沈明策低頭不語，手背青筋繃著。
林風讓人把遺留終端的卡槽畫麵放大。
卡槽邊緣殘留一小片黑色塑料，塑料上印著半個白色字符：K-。
小馬立刻調出SMC方案包裡被截獲的字段：“虛擬鑰匙模塊的標識前綴就是K-LINK。林組，這台終端和黑箱之間能連上。”
“固定。”林風道，“終端、黑箱、第二次撞擊包，三者單獨編號，後麵再做關聯鑒定。”
老錢從配電房趕回維修夾道，手裡提著證物袋，裡麵是幾根燒焦數據線和一個被踩碎的通訊器殘片。
“夾道裡撿到的。”老錢把東西遞給取證員，“通訊器被踩得稀爛，但電池還熱。沈明策跑不了幾步，就把能追蹤的東西全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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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馬讓前線把通訊器殘片翻麵，看到背麵一串磨損編號後，眼神變了。
“這不是公共基站設備。”他說，“短距加密對講，頻段和水鬼那套小黑盒高度接近。”
葉秋臉色冷下去：“沈明策不隻是寫方案包，他直接連著線下滅證的人。”
林風看向沈明策：“水鬼去龍口東牆取B7日誌，是誰給的頻段？”
沈明策喉結動了一下：“我不知道你說的水鬼。”
老錢隔著頻道冷笑：“你不知道？那這通訊器自己長腿跑到夾道裡，頻段還跟水鬼一個樣？”
林風沒有讓老錢繼續逼。
他把龍口抓獲水鬼時繳獲的小黑盒編號調出來，與夾道通訊器殘片放在同一屏幕。
“水鬼持有的對講設備，沈明策夾道遺留的通訊器，同一加密係列，同一頻段池。”林風道，“這說明技術方案和線下押尾不是兩條線。你越沉默，越證明孟懷舟把你推成唯一技術執行者並不冤。”
沈明策猛地抬頭，眼裡壓著怒火：“孟懷舟也知道！”
“那就說清楚。”葉秋趁勢壓上，“誰讓你給水鬼開頻段？誰讓你在龍口排澇泵裡放SH-LK-BAK？誰讓你今晚把二級審核字段裝進第二次撞擊包？”
沈明策呼吸急促，嘴唇動了動，卻又硬生生咽回去。
林風看出他還在等。
他等黑色設備箱是否能保住，等孟懷舟會不會把責任全部推給他，也等盛衡總部法務進場後給他留一條技術爭議的縫。
林風沒有給他空耗時間。
“把遺留終端先做外觀固定，再送移動取證車。”林風轉向小馬，“優先恢複最近一次連接記錄，不碰文件內容。我要知道它最後連過誰，什麼時候斷開。”
小馬應聲：“明白，隻讀橋接查連接日誌。”
幾分鐘後，移動取證車傳來初步結果。
“終端最後一次有線連接時間02:34:51，連接對象標識K-LINK-07，斷開時間02:35:09。”小馬念出結果，“隨後終端通過短距加密鏈路向一個外部設備發送了心跳續接請求，失敗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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