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著窗外，假裝那裡有什麼特別好看的風景。
可窗外的停機坪上，隻有來來往往的行李車和地勤人員。
普洛注意到她的不自在，還以為她是和陌生人坐在一起害羞。
他沒有多說什麼，隻是從公文包裡拿出筆記本，安靜地翻看起來。
他不說話，納莎反倒鬆了口氣。
飛機滑行，起飛，穿過雲層。
窗外的景色從灰蒙蒙的城市變成了白茫茫的雲海。
陽光從舷窗照進來，落在她的臉上，暖洋洋的。
納莎漸漸放鬆下來，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的雲。
天色暗下來。
窗外的雲海慢慢被夜色吞沒。
機艙裡的燈也調暗了，大多數乘客都開始閉眼休息，偶爾能聽到輕微的鼾聲。
納莎也累了。
她靠在椅背上，眼皮越來越沉，最後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普洛看了一眼她安靜的睡顏，唇角微微彎起。
他也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不知過了多久——
“轟！”
飛機猛地一陣顛簸！
普洛瞬間驚醒，下意識地抓住扶手。
機艙裡一片混亂，有乘客驚呼出聲，有孩子被嚇哭。
廣播裡傳來空乘安撫的聲音：“各位乘客請注意，飛機遇到氣流，請係好安全帶，不要離開座位……”
話音未落，又是一陣顛簸。
然後——
“啪！”
所有的燈，全部熄滅了。
機艙陷入一片漆黑。
隻有座椅下方和過道裡的應急指示燈，散發著微弱的綠光。
普洛的心猛地一緊。
就在這時，他感覺到有什麼東西，緊緊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那是一隻手。
小小的，纖細的，微微顫抖著。
他轉過頭。
應急燈微弱的綠光下，他看到了鄰座那個叫納莎的女孩。
她緊緊地閉著眼睛，睫毛在不停地顫抖。她咬著唇，唇瓣被咬得發白，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她的整個人都在發抖。
她在害怕。
不是普通的害怕，是那種無法控製的恐懼。
普洛的心一下子揪緊了。
他顧不得其他，輕聲喚她：“納莎？納莎，你還好嗎？”
她沒有回應，隻是閉著眼睛，抖得更厲害了。
普洛看著她，忽然想起小時候的一件事。
那時候他還小，跟著奶奶去王府。
那個小郡主也是怕黑的。
有一次他們玩捉迷藏，他不小心把她關在了一間黑屋子裡。
沒想到裡麵還有蛇，她嚇得大哭，暈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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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他抱著她出去，他看著靠在他腿上的小郡主，坐在台階上擔心的哭了很久……
他搖了搖頭，把那些遙遠的記憶甩開。
現在不是回憶的時候。
他看著身邊這個瑟瑟發抖的女孩，心裡湧起一種從未有過的衝動——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
那隻小手冰涼冰涼的，滿是冷汗。
他握緊了，用自己掌心的溫度去溫暖她。
“納莎。”他輕聲說，聲音溫柔，“別怕。我在。”
她依舊閉著眼睛，但顫抖似乎輕了一些。
普洛沒有鬆開手。
他用另一隻手輕輕覆在她的手背上，兩隻手一起握住她。
“隻是氣流。”他說，“飛機很安全。很快就會過去的。”
她的睫毛顫了顫，卻沒有睜開眼睛。
普洛也不說話了，隻是那樣握著她的手，靜靜地陪著她。
又一陣顛簸。
她的手又緊了緊。
他握得更緊了一些。
“別怕。”他重複著，聲音很輕，很柔，“我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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