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洋看準目標，翻山越嶺，逐溪過澗。
白洋看看頭頂盤旋的兀鷲，躲在巨石的後麵，觀察著山下的動靜。
白洋身後就是雪線，灌木叢越發低矮，草木稀疏，黃褐色的土壤與黃綠色的草葉渾然一色。
山下的動靜自然一覽無餘，有兩個人正拿著小鏟子，似乎在挖什麽。
雪蓮！
白洋覺得肺都要沸騰了，什麽阿貓阿狗都來九宮連環寨搗亂。
挖雪蓮都挖到老子頭上了。
沒錯，就是雪蓮，不僅九宮連環寨有雪蓮，滇西北也有，甚至青藏高原都是雪蓮生長的範圍，印度、巴鐵和中亞五國也有雪蓮的身影。
不是天山獨有，雪蓮也有好幾個品種。
白洋從背包裏掏出一塊黃綠為主的迷彩布披在身上，以高低起伏的山坡為掩護，悄無聲息地朝兩人快速前進，仿佛雪山上矯捷的雪豹。
挖掘雪蓮的兩人根本沒有意識到危險的悄然降臨。
“老大，這裏連鬼影子都沒有，咱們隻在這裏挖雪蓮，不折騰出來一點動靜，那邊會不會不給錢？”一個獨眼擔憂地問道。
“切，老子是賺錢又不是送死，隻有那幾個莽夫才老老實實乾活，你小子想沒想過如果那幾個美國佬沒有成功出境，咱們雞飛蛋打怎麽辦？”賈隊長二號賈富貴成功出鏡，恨鐵不成鋼地訓斥小弟。
“美國佬不可信，你信不信咱們成功與否，也就是那一萬美刀的定金？”
“反正都是進山，咱們不如在這裏悶聲發大財，滇西北這邊的雪蓮和蟲草品質相當不錯。”
獨眼一臉懵地撓撓頭，老大的想法高深莫測，他想破頭都想不明白。
但老大的話，他絕對不會打折扣，老大要娶嫂子，老大要買房子，老大要生孩子，他獨眼要幫幫場子。
“笨蛋，那是綿頭雪蓮。”賈隊長二號直接一個暴栗，打斷了獨眼的聯想。
獨眼茫然地看著賈富貴，這不都是雪蓮嗎？
“我和你說多少次了，國有國法，家有家規，咱乾一行就愛一行，我早就告訴過你，無論哪一行，最後都是拚文化，平時讓你多讀書你就是不聽，現在麻爪了吧。”賈富貴見獨眼的樣子，恨不得一腳踹死他，但還是忍住了，聽話的小弟太難找了。
他耐著性子說道“：綿頭雪蓮和天山雪蓮雖然都屬於雪蓮，又是國家二級重點保護植物，但兩者的價值天差地別…”
賈富貴突然感到了深深地無力，最後索性擺爛了。
“算了，你就記住值錢的是天山雪蓮。”
“哦、哦…”獨眼剩下的一隻眼睛光芒大盛，雪蓮和雪蓮我可能分不清，但你要談錢我就不困了。
直接放棄挖了一半的綿頭雪蓮，把目標轉向不遠處長在石頭縫裏的雪蓮花。
“老大，這個對不？”開挖之前，獨眼還不確定地問道。
賈富貴心累地點頭。
要不是獨眼對他言聽計從，他早就想換人了。
白洋在一旁聽得津津有味，沒想到賈富貴還會辨藥識藥，這身本事要用到正途，不比偷獵盜獵、偷挖盜挖的收獲差。
可不能任由兩人破壞、挖取雪蓮，白洋悄悄移動身體，慢慢靠近賈富貴。
賈富貴見獨眼找對目標，也不再關注，專注自己正挖著的天山雪蓮，絲毫沒有意識到身後有陰影靠近。
白洋猛然掀開迷彩布，從地上一躍而起撲向賈富貴，仿佛藍天白雲上神俊的金雕。
賈富貴突然間被陰影籠罩，心臟陡然漏跳一拍，剛想大叫，白洋的大手比鋼爪還有力，直接抓住了他的脖子，所有的聲音都被憋了回去。
窒息、死亡的陰影襲上心頭，賈富貴無意識地在空中亂蹬，眼睛直往上翻，隻模糊地看到一個高大身影，嘴裏“喝喝”聲從氣管裏擠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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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洋單手用力一貫，賈富貴整個人覺得天地都在旋轉，聽“砰”得一聲，他覺得他覺得自己腦袋裏的弦崩斷了，大腦一片空白，思緒都跑到了九霄雲外，人傻啦！
撅屁股挖天山雪蓮的獨眼聽到一聲巨響，下意識地回頭，唯有遮天蔽日的大比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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