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夜漫漫
林簡知完全是麻木的換上鞋,跟著竹笠珩往前走,她不敢亂看,手腳都不知道該擺動多大的弧度。
樓上樓下的兩戶格局一樣,最終,竹笠珩推開了次臥房門。
“在我房間教你。”他淡淡道。
“好,好的。”林簡知結結巴巴的點頭回答。
竹笠珩的房間就在她房間的樓下,她第一次知道。
他的房間整潔乾淨,東西很少,除了床和衣櫃之外,就是一張大書桌。
桌上隻有書,電腦,紙和筆。
哦,還有一個籃球。
與自己房間擺了一堆亂七八糟東西截然相反。
他的生活似乎很簡單,極致的簡單。
竹笠珩拉了兩張椅子,平行的擺在書桌前,示意她坐。
林簡知連忙坐好,將書包裡的書拿出來。
哪知竹笠珩卻將書放在一邊,道:“用不到,拿卷子出來。”
林簡知趕忙掏卷子,一大摞。
竹笠珩隨手抽出一張攤開在桌麵:“你先做一張,剩下的我翻一下。”
林簡知連話都不敢說,就低頭盯著卷子看。
她實在太緊張了,握筆的手在顫抖,呼吸短促。
哪有什麼心思做卷子啊?
一根中性筆伸過來,在她的卷子上敲了敲。
叩叩!
竹笠珩:“專心點,別開小差。”
林簡知的頭低的更低了。
兩人並排坐著,距離不足一米。
在這本就不大的房間裡,靠這麼近,很難不讓人想入非非。
林簡知連呼吸都不敢太大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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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餘光看了眼旁邊人,越看越淪陷的側臉那麼近,整個房間裡都是那股清香味。
充斥著口鼻,暈眩了大腦。
竹笠珩在旁邊翻閱大量的數學卷,他先將林簡知做過的看了一遍,將她擅長和不擅長的類別區分出來。
緊接著再翻閱那一遝空白卷子,用筆在卷子的一道道題上畫圈,挑挑揀揀。
十幾套卷子全部翻完,一小時過去。
林簡知才做了十個選擇題,還錯了五道。
一時間,房間裡的氣氛都是沉默的,竹笠珩似乎都語塞了一下。
林簡知眼眶發紅,果然自己笨的無藥可救。
竹笠珩看著那五道做錯的題,問:“這個公式都套錯了,是為什麼?”
林簡知窘迫到臉色通紅,聲音更是小的如蚊子叫:“我不知道該用哪個公式。”
竹笠珩:“我看了一下你的問題,概率、數列和三角函數基本不會?”
林簡知把頭埋的極低:“我記不住那些題的模板。”
竹笠珩皺眉:“數學無論是公式還是題目,都不是記住,而是推理。”
林簡知:“恩……”
竹笠珩:“我看你幾何答的都不錯,因為有圖?”
林簡知老實回答:“可以量……”
竹笠珩:“三角函數也能畫圖,實際上概率也可以用圖形來解釋,包括數列亦是如此。”
說著,他拿出一張空白紙,當場將每一個公式的圖形都畫了出來。
筆在他手中仿佛是一根尺,線畫的筆直,圓更是直接一筆畫出嚴絲合縫。
他一邊畫,一邊講解。
林簡知感覺自己在重新學數學這門課。
他將公式和圖擺在林簡知的麵前,然後將他挑選出來的題扔過來。
竹笠珩:“這些題做一下,用上麵的公式套,嘗試著逆推,畫圖,每道題都畫,別怕浪費草稿紙。”
有了針對性,又有了篩選。
林簡知感覺自己狀態好了很多,做題是個很神奇的過程。
思考和推理,逐漸讓她放鬆和冷靜,忘卻了自己在男神的房間,專心研究眼前的題目。
竹笠珩朝她看了眼,這些題還是做錯了兩道。
深夜,林簡知長舒一口氣,放下筆。
旁邊是竹笠珩在給她改題,點出做錯地方的原因。
林簡知認真聽著,頗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
她發現自己對數學的思考過程一直都是錯誤的,一開始的出發點就錯了。
一頭紮進去就像是大海撈針,當然不知如何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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