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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怎麼死。
朱嫩寧睜大眼睛,像是被問題嚇了一跳,飛快躲到少年身後。
她雙手搭在兩名侄兒的肩上,從他們之間探出半張臉:「千萬別在這裡動手。」
「三哥的孩子大多是凡人,萬一不小心打傷————三哥不心疼,我這個做姑姑的,卻是心疼得緊。」
朱慈紹的雙拳緊握,橘金色風焰在其足下燃燒,將他的臉照得半明半暗。
朱嫩恢複先前的淡然,擡起右手,打了個響指。
【噤聲術】展開,風聲、江濤、修士們布設陣元的低聲交談所有聲音儘數消失,隻餘下兩人近在咫尺的寂靜。
「三哥放心。」
朱嫩寧開門見山,像在談一樁尋常交易:「我終究是他們的親姑姑,斷然不會加害晚輩。」
朱慈炤冷笑:「朱慈烜是你的親兄長,你是如何待他的?」
朱嫩寧微微偏頭打量朱慈紹這問話有幾分認真,然後淡淡一笑:「我不知左彥媖告訴了你多少————簡而言之,集體婚禮,全為引大明國運矚目。
,「當然,我乃仙帝親女,血脈分量已然足夠。」
「但若多一批朱氏皇裔共同加持,錦上添花也未嘗不可。」
「於侄兒來說亦是機緣————我成事登頂,他們皆能蒙受恩澤,兩全其美的事,三哥何必動怒?」
朱慈紹聽完這番話,嘴角一點一點地扯開,扯出譏諷到猙獰的弧度:「你也配談家國之情?」
他往前逼了一步,居高臨下地俯視朱嫩寧:「你與朱慈烜別無二致,從不在乎百姓的死活。」
「憑什麼與大明國運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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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嫩寧神色從容,仿佛在回答排練過無數次的問題:「三哥說對了。我過去不在乎,未來也不會多麼在乎。但三哥弄錯了一件事。」
她微微擡起下頜:「我要嫁的是國運,而非香火。」
大明氣運由國運與香火之氣兩部分構成,此事天下修士皆知。
「國運係於大明國力強弱,疆域廣狹,兵甲鋒鈍,朝綱整弛。而香火之氣,才承載萬民心願與民生疾苦。」
換言之,她要嫁的隻是萬裡江山的強盛,崇禎開創的煌煌仙朝。
朱慈炤驟然大笑:「好一個四妹!隻慕強盛權柄,不願承接萬民責任—倒是一點也不藏著掖著!」
「不必藏。」
朱嫩寧平靜道:「目的與手段並不矛盾。待我執掌大明,先護家國強盛,再徐徐回應萬民香火————凡事皆有先後次序,三哥連這個道理都想不明白?」
此時,朱慈紹又一步踏前,兩人間距離窄得隻能容下一隻拳頭,朱嫩寧不得不運轉靈力,抵抗橘金色的風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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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著我的麵,還敢大放厥詞。」
朱慈紹字字含戾:「你就不怕野望成空?」
「我當然怕。」
朱嫩寧平靜如水:「我怕三哥在外散播我與順慶的流言,怕你暗中唆使鄭成功,在我最緊要的關頭壞我道基————我怕你朱慈炤不是一天兩天了!似你這般行事癲狂、不計責任者,任誰不怕?」
朱慈紹的表情微微凝固:「你以為是我害的你?」
「事到如今,真假無關緊要。」
朱嫩寧輕輕搖頭,指向尚在倉促布設的婚禮場地。
術法光芒將翻整過的廢墟染成一片暖黃,百對男女修士仍在埋種晶草,校準陣元。
「有情,我試過了。無情,我也試過了。」
「這是我最後一次嘗試。」
「三哥若認定,我得不到國運回應,請許我放手施為。」
朱慈紹冷笑:「不許。」
朱嫩寧也笑:「這不是商量。」
朱嫩寧卸下偽裝,麵目冷硬如鐵:「我費儘心力從破廟裡,碼頭邊,佃戶的窩棚,把四十多個孩子找出來一用意,是防你。」
「放養子嗣二十餘年,我雖信你本性涼薄,卻我不信————當他們長大成人立在你麵前,你還能無動於衷。」
朱慈炤呼吸變得粗重,仿佛一頭即將爆發的野獸。
「你若敢破壞我的大婚————我便要他們,一個不留。」
朱慈炤低吼:「你瘋了,他們姓朱!」
「天下宗室,不下百萬。」
朱嫩寧輕描淡寫道:「這群私生子,生母多為妓女,是你讓他們生來就是賤命。」
「就算儘數殞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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