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淡極淡的白光。
隻因這些年暗中積蓄的靈力,先是於酆都大量釋放,再遭黃帽亂入鎮壓,被震入休眠狀態。三個月內自會醒轉,無需崇禎施展額外手段。
第二個發現更值得關注。
國運與香火之氣凝聚的黃白雙龍,同樣安靜地盤踞在朱慈炯體內。
當然,留下的隻是象征符號。
國運小龍占據朱慈炯的先天靈竅一來自朱慈烜真靈,晶瑩剔透,天生圓滿。
香火小龍盤踞在朱慈炯的後天靈竅一來自鄭成功二十萬兩天價買來的種竅丸。
一體雙竅,一先一後,同時承載兩種截然不同的修士出身。
崇禎緩緩收回手掌,心中已然有了大致定論。
國運與香火之氣,乃大明仙朝至高無上的象征。
儲君身為天下氣運承載者,必惦記凡人,同時又要能夠代表全體修士。
症結在於,先天靈竅修士與後天服丹修行者間的隔閡,擴張速度遠超預估。
河南先天社,不過冰山一隅的前兆。
國運與香火想要的儲君,既能兼顧先天修士群體,又能代表後天修士一脈。
放眼整個天下,能同時契合所有條件的,唯有朱慈炯。
除此之外,朱慈炯曾以幼兒之軀替百姓擋災,又為負傷修士心生悲憫。
世人皆以他木訥愚鈍,危難麵前,他總會挺身而出。
這般品行,同樣落入國運與香火的評判。
當然,這不代表朱慈娘、朱慈炤、朱嫩寧長達十年的儲位之爭全無價值……
崇禎靈識升騰至更高層麵,於酆都深洞周圍捕捉到一絲微弱印記。
“果然是【天意】的痕跡。’
國運與香火之氣見證朱慈娘在嘉定施行安民仁政,目睹朱慈炤於潼川鑄就武勳根基,亦看清朱嫩寧妄以婚約捆縛國運的偏執謀劃。
三人都曾得到國運與香火垂顧,距正式承接儲君之位,均有過一步之遙的距離。
隻是隕星落下,朱慈娘首當其衝,最先卷入秘境;
朱慈炤空間挪移的落點,遭暗中篡改。
顯然,【天意】為朱慈娘、朱慈炤安排了別樣重任。
國運香火縹緲無形,受製於【天條】規製,不得不遵從【天意】調度。
直至隕星墜入深洞,變數落定塵埃,才自通天火柱之中現身。
可供它們抉擇的人選,隻剩朱慈炯。
“父皇。”
朱慈炯仰著臉,眉頭皺得緊緊的,顯然憋了很久。
“大哥和三哥真的不會有事嗎?”
“不會。”
朱慈炯鬆了一口氣,父皇總不可能跑騙他。
接著,他又壯著膽子拽崇禎的衣袖:
“父皇,黃帽它很難受。你能不能救救它?”
崇禎垂眸。
黃帽還掛在他脖子上,但已經沒力氣蹭了,墨點眼睛半開半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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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朱慈炯說它,努力擡了一下頭,發出細弱的“呐”。
崇禎將黃帽擱在膝頭,擡手探入乾坤袋,取出靈器【溯月縫魂針】。
針身通體瑩白,針尾牽曳一縷細逾發絲的絲線。
此線非黑白之色,乃是極淡的月白太陰絲,在昏沉光影裡幾近消融,肉眼難以捕捉蹤跡。
崇禎執穩【溯月縫魂針】,著手修補小紙人黃帽。
朱慈炯伏在一旁觀望,自覺不難。
可父皇動作明明舒緩從容,落針清晰,他卻無論如何都看不透。
隻知針尖刺入紙軀,絲線卻如沉入深潭,轉瞬消散無蹤。
又見父皇手腕微動一瞬,黃帽身軀各處,已然浮現十數道錯落針痕。
僅凝神注視兩息,沉沉眩暈便自丹田升騰而起,朱慈炯視野猛烈晃動,神魂猶受外力拉扯,難以聚焦眼前景象。
靈軀修補持續了半個時辰。
朱慈炯不知自己何時沉沉睡去,又在何時蘇醒。
待到他揉著惺忪睡眼,自地麵撐起身,黃帽已然立在崇禎膝頭,舒展短小的紙肢。
“呐呐呐呐呐呐~”
一一開心,開心,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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