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那麼容易!”
那百姓未料周遇吉如此平易近人,脖頸一縮,看似不敢頂撞,實則小聲道: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中年窮。等我夫人生下靈竅兒……”
周遇吉聽得清清楚楚。
他性情向來豪邁,沒有任何架子,正準備與凡人當街對罵,旁邊曹文詔往周遇吉馬身彈了記靈光,讓他快速越過街麵。
“老曹,你攔我作甚?”
“多大歲數,何必當眾逞口舌之快。”
“百姓是人,修士也是人,憑啥他懟我我不能懟他?”
“………孫將軍,你說。”
“【信坯】在上,仙帝陛下興許正看著。”
“哦,倒也是。”
周遇吉遙望遠在天邊近在……天邊的銀白【信絰】,很難把它與當初的永壽宮,聯想在一起。索性掐出【噤聲術】,隔絕街道噪音,與恰巧同日進京的兩人閒聊。
“酆都血戰,還有那顆隕星,你倆怎麼看?”
“建議周兄買份報紙。”
“不要,上麵全是為大殿下鳴冤的檄文。”
“我知道。有一篇是我寫的。”
“老孫?你……”
“隕星浩劫,看似天災,實為人禍。若非公主執意發難,令諸多修士滯留酆都,當夜子時又怎會集體陣亡?”
“孫巡撫意欲何為?”
“離王未競之事,本官未競之責。”
孫傳庭沉聲道:
“直麵天顏,請陛下嚴懲首惡,絕不姑息!”
“公主乃陛下親女”
“絕不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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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吧老曹,其實,我也讚同老孫。”
“這麼說吧,隻要老孫你敢帶頭,我包跟!”
“一言為定。”
由於從遠地趕來,三人尚未聽聞浩劫亦機緣、死者未必死的傳聞。
短短幾句,便皆為臨時盟友,言伐朱嫩寧。
殊不知,借【苔衣隱】藏匿身形的朱嫩寧,此刻便在二十丈高空,隨他們移動。
朱嫩寧尚無靈識,無法直接探聽。
但其肩部長出的幾朵喇叭花,已在開合間,將下方孫傳庭的表態完整複述。
朱嫩寧無言掐指,解除另一端地麵的喇叭花痕跡。
“怎麼辦?’
父皇心思如淵,完全無法揣摩。
但周玉鳳虎視眈眈在前,孫傳庭、周遇吉等地方大員在後。
即便朱嫩寧謹小慎微,不犯新的錯處,這些惡人聯起手,也足以把她壓垮。
而支持她的勢力……
於官場最具分量的孔友德、萬元吉,均沒能逃出酆都。
早年離京拜師溫體仁,讓她長期不與北直官場接觸。
以至於想尋外援,也沒個思路。
飄飄蕩蕩,朱嫩寧飛離東麵,轉到西城。
忽見下方出現夾道景觀,心中疑惑:
“鴻臚寺分明把迎接慶典設在城東……西城怎也熱鬨非凡?’
待拔高位置,朱嫩寧靈力加持的雙目,清楚望見:
足以容納十二輛馬車並行的寬闊街麵上,有座木質戲勻速行進著。
上七人一棺。
棺豎立前,其中六人持喪禮樂器,悠悠演奏。
獨一白衣女子,圍繞豎棺揮舞水袖,遊走起舞。
“何仙姑?蓬萊八仙?
如此古怪的遊街,讓朱嫩寧有些好奇目的,於是聽取起周邊百姓的嘈雜議論。
從中得知:
此番公演不設坐席,不售門票,由京師巡演後再至洛陽演繹,總共兩場。
但見韓湘子深情吹奏玉笛,引來幾隻白色蝴蝶。
蝴蝶沉醉於演奏氣流,莫名失了方向。
擊劍合拍的呂洞賓注意到蝴蝶異況,一指堵住笛孔。
蝴蝶驚醒,慌忙竄離。
韓湘子失落看向呂洞賓:
“根柱,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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