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默的意識在劇烈的衝突中顛簸,仿佛隨時會被兩種相反的力量徹底撕碎。他感覺自己像是被夾在兩座正在合攏的、刻滿了不同符文的鋼鐵巨牆之間,每一寸“存在”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就在這時,那個一直沉默執行指令的係統,似乎也因為這意外的、劇烈的內部衝突,再次產生了新的判定:
【檢測到單元內部發生高烈度法則乾涉……乾擾‘深度壓製協議’執行效率。】
【評估:單元異常狀態已影響更高優先級協議。啟動深度掃描與強製修正程序。】
【警告:強製修正可能導致單元現有結構不可逆損毀及意識載體徹底格式化。是否執行?】
又是那冰冷的選擇,帶著赤裸裸的毀滅意味。
強製修正?意味著他最後這點依靠“偏差”維持的脆弱獨立,將被係統無情地抹除,徹底變成一個聽話的、但可能也失去某些特殊效能的“標準淨化單元”。
但若不修正,任由這衝突繼續,他的身體和意識很可能在下一刻就自行崩解!
絕境!比之前更加急迫、更加本質的絕境!
李默殘存的自我意誌在咆哮。他不想被格式化!但也不想現在就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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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那縷如同探針般在深淵中漂移的、帶有他自我印記的“異種數據”,似乎感知到了本體正在遭遇的、源於“深度壓製協議”的致命危機。
它猛地震顫了一下!
緊接著,它不再僅僅是附著和感知。
它開始主動地、瘋狂地汲取周圍黑暗深淵中,那些混亂、狂暴、充滿了破壞與解構欲望的負麵法則碎片與汙染能量!
這種行為無異於自殺。脆弱的“異種數據”瞬間被大量的黑暗力量侵蝕,其結構開始變得不穩定、模糊,仿佛隨時會被黑暗同化、吞噬。
但就在它自身即將崩潰的前一刻,它將自己吸收到的、那些代表著“破壞”、“侵蝕”、“混亂”、“瓦解”特質的黑暗法則信息,連同自身即將潰散的信號,通過那玄妙的、與李默本體意識核心的微弱聯係,一股腦地、雜亂無章地、如同最後的呐喊般,“反饋”了回來!
這股反饋,沒有經過任何處理,直接衝入了李默正在經曆劇烈法則衝突的身體與意識之中!
“轟——!”
仿佛在即將被壓垮的天平一端,又丟下了一袋性質未知、但重量驚人的砝碼!
那些黑暗的、關於“破壞”與“瓦解”的法則信息,一進入李默體內,並未直接攻擊係統能量或誅仙劍意,而是如同滴入滾油的冷水,瞬間引爆了已經岌岌可危的能量場!
“偏差”波動像是得到了某種邪惡的“燃料”和“啟示”,陡然變得活躍而……具有攻擊性!它開始更主動地引導、放大誅仙劍意中“斬斷”、“破滅”的一麵,不再僅僅是無意識地乾擾,而是開始有目的地、嘗試性地去“解構”那“深度壓製協議”數據包中,某些看起來相對“薄弱”或“僵硬”的法則鏈接點!
與此同時,李默的身體,在這內外交攻、多種矛盾法則激烈衝突的頂點,達到了某個承受的極限——
“哢嚓……嘣!!!”
並非骨骼斷裂的聲音,而是某種能量結構與物理結構同時發生不可預測畸變的、令人牙酸的怪異聲響!
連接他身體的數根主要銀白色能量絲線,因為內部能量流的方向突然變得極度混亂和衝突,猛地斷裂、或者說是被“扭曲”彈開!
他胸膛處,源星盤碎片沉寂的位置,那圈之前因係統強製連接而顯化的能量結晶接口,驟然爆發出紊亂的銀白與淡灰交織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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