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扶搖心中明鏡似的,皇後這是在提醒她,她缺乏母族支持,並且與養父一家關係惡劣,對太子是拖累。
同時也在暗示她,需要柔順,需要為太子帶來助力。
“娘娘教誨,臣女謹記於心。”
孟扶搖恭順應聲,並不辯解,也不承諾。
她與孟家早已恩斷義絕,絕無回旋可能,至於柔順和助力,那更非她所願。
皇後見她態度恭順,卻油鹽不進,心中更是不悅,但也不好再多說什麼,隻揮揮手讓她退下。
孟扶搖退出鳳儀宮,心中冷笑。
皇後的態度,更加堅定了她要擺脫這樁婚事的決心。
隻是,該如何操作,還需從長計議。
是夜,孟扶搖再度墜入那個光怪陸離的夢境。
這次,她仿佛置身於一片浩瀚的星空之下,腳下是冰冷的玉石地麵。不遠處,一個模糊的玄色身影背對著她,正在練劍,劍光閃爍,與星空交相輝映。
那劍勢,竟與她白日所舞的《破陣》有幾分神似,但更加淩厲磅礴,帶著斬破虛空的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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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試圖走近,看清那人的臉,卻如同隔著一層水霧,無論如何也看不真切。
“你是誰?”她再次問出這個問題。
那身影驟然收劍,緩緩轉過身。依舊是一片模糊,唯有那雙眼睛,深邃如夜,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靜靜地望著她。
沒有回答,隻有無聲的凝視。
孟扶搖猛地驚醒,窗外月色真美。她撫著有些急促的心跳,那個共夢之人,究竟是誰?為何他的劍法,會與她的舞姿隱隱呼應?
這冥冥之中的聯係,讓她感到一絲不安,又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悸動。
皇後壽宴上的風波,在京城傳開了。
孟扶搖一曲《破陣》驚才絕豔,徹底洗刷了粗鄙假千金之名,連帶著她與太子的婚約,也再次成為人們熱議的焦點。
隻是這次,輿論大多傾向於孟扶搖,認為她雖出身有瑕,但自身能力足以匹配太子妃之位。
而孟曦悅則在壽宴上丟儘了臉麵,成了全京城的笑柄。
昔日與她交好的貴女們紛紛避之不及,連孟府的門檻都似乎冷清了不少。
孟府內,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廢物!都是廢物!”
孟淵在書房內大發雷霆,珍貴的硯台被摔在地上,墨汁四濺。
“我孟家的臉,都被你們丟儘了!”
段嬌娘哭得眼睛紅腫:“老爺,這怎麼能怪悅兒?她也是被人害了啊!定是孟扶搖那個小賤人做了手腳,不然悅兒怎麼會突然摔倒?
“證據呢?”孟淵怒吼。
“眾目睽睽之下,誰看到她動手腳了?技不如人就是技不如人!”
他指著孟曦悅,“還有你,平日裡的心氣都哪去了?關鍵時刻如此不濟事,如今倒好,太子那邊徹底厭棄了你,我們孟家攀附東宮的最後希望也快斷了!”
孟曦悅跪在地上,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滲出血絲。
她抬起頭,眼中是蝕骨的恨意。
“父親,母親,是女兒無能!但這一切,都是孟扶搖害的,她不僅要搶走太子殿下,還要把我們孟家踩在腳下,此仇不報,女兒誓不為人!”
段嬌娘連忙抱住女兒,眼神狠厲,咬牙切齒,“悅兒放心,娘絕不會放過那個小賤人!她在宮中我們動不了她,等她出宮,總有辦法!”
孟淵煩躁地踱步:“動她?她現在風頭正盛,又有太後護著,怎麼動?稍有不慎,就是滅頂之災!”
孟曦悅眼中閃過一絲瘋狂,“明的不行,我們就來暗的。她孟扶搖又不是銅牆鐵壁,總有疏漏的時候。”
與此同時,東宮內。
太子蕭煜屏退左右,獨自飲酒,麵色陰沉。
孟扶搖的驚豔表現,在他腦海揮之不去。
他惱怒於自己當初看走了眼,孟扶搖如今脫離了他的掌控,反而大放異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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