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嬌娘不想讓女兒知道孟扶搖身世太多,怕女兒在這關鍵時刻起反作用。
“她那賤貨,當年的衣服早就讓母親扔了,你問這些做什麼?”
孟曦悅轉身坐在軟塌上,道:“女兒想先孟扶搖一步知道她身世,好幫太子早日甩了她!”
段嬌娘伸手拉女兒的手,歎氣,“女兒,母親知道你這些天過的難受,看著她天天趾高氣昂的那樣就生氣,她身世真要是貧民百姓,太子也許就會取消婚約,女兒你就有希望和太子再續前緣,我們孟家會更上一層樓。”
孟曦悅苦著臉,搖頭道:“就怕她身世非富即貴,我們也沒戲了。”
段嬌娘冷笑:“她身份好壞也能被我們操控。“
此時,孟扶搖出了孟府,黑紗下的雙眼警惕地掃視著四周,她要去見一個人。
她能感覺到身後若有若無的跟蹤,孟府那兩個家丁的腳步聲雖輕,但仍逃不過她敏銳的耳朵。
她在心中冷笑,既然他們想跟,那就讓他們跟好了。
穿過兩條小巷,孟扶搖來到城西一處破舊的民居區。
這裡的房屋低矮擁擠,巷道狹窄曲折,是京城中最不起眼的小巷。
她在一扇褪色木門前停下,抬手輕輕叩了三下,停頓片刻,又叩了兩下。
門慢慢開了條縫,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婦人探出頭來,見到孟扶搖後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迅速將她拉進屋內,關緊了門。
“大小姐您怎麼找到這裡?”
老婦人壓低聲音問,同時警惕地從門縫往外瞧。
孟扶搖摘下黑紗,露出一張清麗可人的臉。
“王嬤嬤,我有急事要問您,今天出來時間不多,我就長話短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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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年前,您可還記得孟府後巷發生過什麼特別的事?”
王嬤嬤是當年孟府的漿洗婆子,在孟府乾了十多年,後來因為年紀大了被辭退回來。
孟扶搖做鬼時偶然得知,這位老嬤嬤知道不少孟府的秘密。
她那個時候就開始尋找自己身世,可沒找到線索。
老婦人臉色一變,顫聲道:“大小姐,看您現在的穿戴過的應該要比以前強,您問這個做什麼?”
孟扶搖握住老婦人枯瘦的手,語氣懇切道:“這關係到我的身世,也關係到我的性命,嬤嬤,您若知道什麼,請一定告訴我,我可以向您保證,絕不會牽連到您。”
屋內光線昏暗,一縷陽光映在老婦人滿是皺紋的臉上。
老婦人沉默良久,終於歎了口氣開口道:“罷了,這事兒在我心裡憋了十幾年,也該說出來了。”
她對孟扶搖還算很同情的,每天看著孟扶搖在孟府被欺負,她也隻能暗自為孟扶搖傷心,其他的真幫不上她什麼。
她蹣跚著走到屋內角落,從一堆舊衣物中翻出一個巴掌大的木盒,遞給孟扶搖:“當年孟大人在後巷撿到你時,我正好在巷口倒汙水,其實,其實您不是孟大人撿的你。”
孟扶搖心頭一震,接過木盒的手微微發抖,這裡麵裝著是自己的來時路,也是未來路。
王嬤嬤說起當時在孟府的情形,還心有餘悸。
她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恐懼。
“那天夜裡下著大雨,我聽到後巷有動靜,就躲在牆角偷看。
我看到孟大人帶著兩個家丁,從一輛馬車上抱下一個裹著錦緞繈褓的嬰兒,那嬰兒哭得厲害。
然後馬車上下來一男一女,像是夫婦,跪在地上哀求什麼。孟大人說了幾句話,那兩個家丁就把那對夫婦拖走了。
還有車夫和一個家丁都當場被打死。”
“後來呢?”孟扶搖呼吸急促。
“後來我就嚇得跑回屋了,第二天聽說城外發現兩具無名屍,是一對年輕夫婦。”
王嬤嬤抹了抹眼淚,又道:“我不敢說,真的不敢說,孟大人當時還不是侯爺,可也是個大官,我一個漿洗婆子,說出來就是死路一條。”
孟扶搖安慰王嬤嬤兩句,便打開木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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