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監低著頭怯懦回道：“奴才不知，那人穿著鬥篷，看不清臉，隻說把這個交給娘娘，娘娘看了就會明白。”
“你知道那人在哪嗎？”孟扶搖迫切追問。
“奴才不知，那人給了奴才這個就走了，奴才沒敢跟著。”
孟扶搖盯著他看了片刻，揮揮手讓他走了。
知意湊上來有些擔憂：“娘娘，定是有人要害您，我們可不能再去冒險了。”
孟扶搖手扶上知意的手，低聲道：“回去再說。”
回到鳳儀宮，孟扶搖把字條鋪在桌上，盯著那朵並蒂蓮看了很久。
青瑤死前把藏寶圖和解毒丹交給她，說那是她守了多年的秘密。青瑤還說，這宮裡有她的人，但沒說都是誰。
現在這個人找上門來了。
冷宮廢墟，子時，獨自前往，她該去嗎？
會不會是陷阱，會不會有去無回？
正愣神間，門外傳來腳步聲，蕭凜推門進來。
見她對著燈發呆，蕭凜走過來看了一眼桌上的字條。
臉色淡然道：“這是什麼？”
孟扶搖沒瞞他，把字條遞過去。
蕭凜看完，臉沉下：“不許去。”
“為什麼？”
“這分明是陷阱，冷宮廢墟那地方，荒廢多年，夜裡連個鬼影都沒有，你一個人去，出了事怎麼辦？”
孟扶搖看著他，有些疑慮：“萬一是青瑤的人呢？”
蕭凜皺眉搖頭看向她：“青瑤的人為什麼要約在那種地方？為什麼要讓你一個人去？真有要緊事，光明正大來鳳儀宮求見就是。”
孟扶搖想想，歎氣道，“也許是因為那人不能光明正大地來，也又或者那人就是鳳儀宮裡的人，不方便露麵。”
蕭凜沉默片刻，在她身邊坐下，握住她的手，貼心替她分析：“朕知道你急著查清那些事，但朕不能讓你去冒險。
這樣，朕派人盯著那地方，若真有人去，抓回來審就是。”
孟扶搖指著紙條道：“那人說了，讓我獨自前往，勿告他人，若有人跟著，他肯定不會現身。”
蕭凜的眉頭擰得更緊了，“你非要今晚去？”
孟扶搖反握住他的手，態度懇切，“皇上，臣妾查了這麼久，好不容易有線索送上門，我不能不去。
不過你放心，我會小心，不會貿然行事。”
蕭凜眼裡滿是擔憂，半晌，才歎了口氣：“朕陪你去，不靠近，就在遠處守著，若有變故，朕能及時出手。”
孟扶搖就知道他會這麼做，前世今生她都是她的後盾，“好。”
這天夜裡子時，冷宮廢墟。
雪還在下，細細密密地落下來，覆在斷壁殘垣上，白得刺眼。
孟扶搖提著燈籠，踩著積雪，一步步走進那片廢墟。
這裡她來過一次，是青瑤死的那晚，她並未覺得恐怕。
現在青瑤也死了，這地方更荒了，殘破的窗戶在風裡吱呀作響。
四周靜悄悄的，隻有風聲和雪落的聲音。
“我來了。”她開口，聲音在空蕩蕩的廢墟裡顯得很輕。
沒有人應聲。
她等了一會兒，正要再開口，身後忽然傳來腳步聲。
孟扶搖轉身，燈籠的光映出一個修長的身影。那人穿著黑色鬥篷，兜帽壓得很低，看不清臉。
“你是青瑤的人？”孟扶搖問。
那人沒說話，隻是慢慢走近，在離她三步遠的地方站定。
“那本手劄，最後幾頁，在你手裡。”那人開口，聲音沙啞，像是刻意壓著嗓子。
孟扶搖心頭一緊，這人知道手劄最後幾頁被她拿走了。
“你是誰？”
那人沒回答，隻是伸出手，用命令道：“給我！”
孟扶搖往後退了一步：“你先說你是誰，為什麼約我來這裡。”
那人沉默片刻，忽然抬手，摘下兜帽。
燈籠的光照在那張臉上，孟扶搖瞳孔一縮。
那是一張她認識的臉。
慈寧宮的掌事太監，在太後跟前伺候了二十多年，白天她還見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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