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一群弟子正圍在一麵巨大的白玉公告牆前,指指點點。
林晚心中一動,也擠了過去。
公告牆上貼著一張新出的訃告,素白的底色,黑色的字跡,簡潔而冰冷地通報了靈犀劍尊蕭寂於極北冰原力戰魔尊遺骸、不幸隕落的消息,末尾寫了幾句公式化的哀悼之詞,宣布三日後將於宗門英魂殿設靈堂,供弟子吊唁。
訃告前,氣氛卻並不如何悲傷。
一個油頭粉麵的外門弟子正指著訃告,對同伴嬉笑道:“嘿,我說哥幾個,三日後英魂殿設靈堂,去不去湊個熱鬨?說不定能碰上那些平時見不著的內門師姐呢!”
他的同伴哄笑起來:“有道理啊!說不定還能在那些大人物麵前混個臉熟!”
“不過話說回來,這位劍尊爺死了也好,他那座淩絕峰可是咱們雲渺宗靈氣最盛的寶地之一啊!空出來了,說不定咱們外門弟子也能沾點光,分點邊角料的地方修煉修煉?”
“做夢吧你!那得好處也輪不到咱們……”
不堪入耳的話語清晰地傳來。
林晚隻覺得一股怒火猛地衝上頭頂,燒得她四肢百骸都在發顫。
她幾乎是想也沒想,猛地衝上前去,對著那個油頭粉麵的弟子厲聲喝道:“你們胡說八道什麼!蕭寂仙君為宗門捐軀,你們……你們怎能如此不敬!”
她的聲音因為憤怒而有些尖銳顫抖,在這片區域顯得格外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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喧鬨聲瞬間靜止。
所有人都詫異地回過頭,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這個突然冒出來、衣著寒酸、麵黃肌瘦的小雜役身上。
那油頭粉麵的弟子被當眾嗬斥,臉上掛不住,頓時惱羞成怒,上下打量了林晚一番,嗤笑道:“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靈植圃的林師妹啊?怎麼,今天沒去靈田裡刨食,倒跑來管起師兄們的閒事了?”
他旁邊的同伴也跟著起哄:“就是,一個雜役,裝什麼大尾巴狼?”“怎麼,難不成你也暗戀那位死了的劍尊爺?嘖嘖嘖,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也不看看自己什麼德行!”“死了的天鵝肉也是天鵝肉,哈哈哈哈哈!”
刺耳的嘲笑聲如同冰錐,狠狠紮進林晚的耳朵裡。
她氣得渾身發抖,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巨大的無力感和悲憤幾乎將她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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