吆喝幾句。
“喂!那個誰!磨蹭什麼呢!沒吃飯啊!”“說你呢!林晚!發什麼呆!草都除乾淨了嗎?!”
林晚壓下心頭的煩躁,隻能暫時收斂心思,專注於眼前令人疲憊的活計。
赤焰薯的葉片肥厚,呈暗紫色,靠近根部的土壤需要經常鬆動,以利於塊莖生長。但這活兒極其累人,那鋤頭又重又鈍,沒一會兒就累得她胳膊酸軟,汗流浹背。
更麻煩的是鑽地甲。
那是一種指甲蓋大小、甲殼堅硬、擅長鑽土的黑色小蟲,專啃食赤焰薯的根莖。它們行動迅捷,一有動靜就鑽入土中深處,很難捕捉。
林晚必須極其小心地翻開土層,看到那快速移動的黑點,就要立刻用特製的竹夾將其夾起,扔進腰間的封蟲袋裡。
效率極低,精神必須高度集中,對眼力和手速都是極大的考驗。
一個上午過去,她才清理了不到半畝地,腰酸背痛,眼睛發花,封蟲袋裡也隻收獲了寥寥十幾隻鑽地甲。
照這個速度,她別說去思過崖,就連完成王貴交代的任務都夠嗆。
中午休息時,她坐在田埂上,啃著硬饃饃,看著遠處那片陰沉的禁地方向,心頭一陣無力。
同來的幾個雜役也是叫苦不迭,抱怨聲此起彼伏。
李狗蛋卻翹著二郎腿,吃著不知從哪弄來的肉乾,吃得滿嘴流油,還時不時嘲諷幾句:“都給我賣力點!完不成任務,誰都別想好過!”
下午的勞作更加難熬。烈日當空,腳下的赤焰薯田像是一個巨大的蒸籠,烤得人頭暈眼花。
林晚機械地重複著鬆土、找蟲的動作,汗水迷了眼睛,手臂沉重得幾乎抬不起來。
就在她又一次費力地翻開一塊土坷垃,視線因為疲憊和汗水有些模糊的時候——
突然!
她眼角餘光似乎瞥見,那剛被翻開的濕潤泥土下,有什麼東西極其微弱地閃爍了一下!
那光芒極其黯淡,幾乎是轉瞬即逝,混雜在泥土中,很難察覺。
但林晚此刻精神疲憊,反而對這種細微的變化格外敏感。
她動作一頓,下意識地蹲下身,也顧不得臟,用手小心翼翼地去撥開那片泥土。
指尖觸碰到一個硬物。
她輕輕將它摳了出來。
那是一塊隻有小指甲蓋大小、形狀不規則、通體漆黑如墨的小石子。
乍一看毫不起眼,和田裡其他的碎石塊沒什麼區別。
但當林晚用手指抹去它表麵沾著的泥土時,卻發現這石子的黑色深邃得有些異常,並且在某個角度,借著陽光,能隱約看到其內部似乎有極其細微、比發絲還要纖細的銀色紋路一閃而過。
剛才那微弱的光芒,就是這些銀色紋路反射陽光造成的?
這是什麼東西?
林晚好奇地將石子捏在指尖,仔細打量。
就在她全神貫注觀察這黑色小石子的時候,異變陡生!
她胸口處,那枚一直毫無動靜的老舊銅錢,竟然再次毫無征兆地劇烈發燙起來!
這一次的灼熱感,遠比昨夜那一下要清晰、強烈得多!
仿佛一塊燒紅的烙鐵,直接燙在了她的心口皮膚上!
“呃!”林晚痛得悶哼一聲,手一抖,那塊黑色小石子差點脫手掉落。
與此同時,她捏著石子的指尖,也傳來一種奇異的吸力感和溫熱感!
仿佛她體內的某一種極其微薄、她自己都幾乎難以感知的力量,正被這塊小石子緩緩地、一絲絲地抽取出去!
而那枚緊貼著她胸口的銅錢,則燙得越發厲害,仿佛在憤怒,又像是在……警告?
這突如其來的雙重異變,讓林晚徹底懵了。
石頭……在吸她的……靈力?
銅錢……在發燙警告?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下意識地就想把這詭異的黑色石子扔掉。
但就在她鬆開手指的前一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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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又是一聲極其輕微、仿佛來自她靈魂深處的嗡鳴響起。
這一次,聲音不再空泛。
伴隨著這聲嗡鳴,一段極其模糊、破碎、卻異常清晰的信息碎片,如同強行植入般,猛地撞進了她的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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