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一下子蒼老了許多。
“罷了……都是命……”他搖了搖頭,從他那件破爛不堪、汙穢油膩的衣衫深處,摸索了半晌,掏出了一件東西。
那是一片約莫巴掌大小、顏色枯黃、邊緣殘缺不全、仿佛隨時都會碎裂的古老龜甲。
龜甲上刻滿了密密麻麻、極其複雜古樸的符文,大部分已經模糊不清,隻有中心一小片區域,還隱約散發著極其微弱的、幾乎難以察覺的靈光。
他將這片龜甲塞到林晚手裡,觸手冰涼粗糙,帶著一種滄桑古老的氣息。
“拿好了。”老乞丐的聲音變得異常沙啞疲憊,“這玩意兒是老子年輕時……唉,不提也罷!你把它貼身藏好,或許……或許能在你靠近‘罪淵’入口時,幫你抵擋三次必死的煞氣衝擊或邪靈窺探。”
“記住!隻有三次!而且離了罪淵入口,或者麵對其他類型的危險,它屁用沒有!”
“至於進去之後……是生是死,就看你自己的造化和……你身上那件‘碎片’的能耐了。”
林晚緊緊握住那片枯黃的龜甲,感受著其上玄奧的紋路和微弱的靈光,心中湧起驚濤駭浪。
這看似不起眼的破爛龜甲,竟然是能抵擋罪淵入口煞氣的寶物?
這老乞丐……究竟是什麼來曆?!
“前輩……這太貴重了……”她聲音有些哽咽。
“少廢話!”老乞丐卻瞬間恢複了那副不耐煩的腔調,惡聲惡氣道,“老子不是白給你的!等你真能活著從裡麵弄到那三樣毒物……記得分我一點腐心草的草汁!老子……老子有點老毛病,偶爾也需要那玩意兒鎮痛……”
他說這話時,眼神有些閃爍,語氣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苦澀和無奈。
林晚瞬間明白了過來。
原來……他幫她,也有他自己的需求。他也需要腐心草來壓製某種痛苦?
這看似一場交易,卻讓她心裡稍微安定了一些。有所求的關係,往往比無緣無故的善意更讓人放心。
“晚輩記住了!”她鄭重地將龜甲收入懷中貼身放好,再次行禮,“若晚輩真能成功,定不忘前輩恩德!”
“哼,活下來再說吧!”老乞丐擺擺手,轉身就欲離開,身影融入黑暗前,他又猛地停下,回頭看了林晚一眼,眼神極其複雜,最終隻留下一句嘶啞的警告:
“小丫頭,小心……影子。”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晃了幾下,便徹底消失在濃密的夜色山林之中,再無蹤跡。
隻留下林晚一人,獨自站在冰冷的月光下,手中緊緊攥著那片枯黃的龜甲,回味著那句沒頭沒尾的警告。
小心……影子?
什麼意思?
她下意識地低頭,看向地麵。
月光將她自己的影子拉得很長,扭曲而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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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夜風吹過,樹影搖曳,仿佛無數張牙舞爪的鬼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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