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一邊仿佛因為虛弱和恐懼,身體微微搖晃,踉蹌著向王管事靠近。
王管事不疑有他,聽說她肯交代,頓時喜上眉梢,防備心大降,反而下意識地迎了一步,催促道:“算你識相!快點說!紙筆……我這裡……”
就在他伸手似乎想在腰間布袋裡翻找的瞬間——
林晚眼中厲色一閃!
被鐐銬鎖住的雙手猛地抬起,用儘全身力氣,狠狠撞向王管事腰間那個灰色布袋!
這一下毫無征兆,又快又狠!
王管事根本沒想到一個戴著沉重鐐銬、重傷虛弱的小雜役敢突然動手!猝不及防之下,被撞得哎喲一聲,腰間那個布袋的係繩竟然被直接撞斷!
布袋脫手飛出!
“你乾什麼!”王管事又驚又怒,下意識伸手要去抓那布袋!
但林晚的動作更快!
或者說,是某種本能驅使著她!
她幾乎在那布袋脫手的瞬間,就猛地撲了過去,用身體擋住了王管事的動作,同時被鐐銬鎖住的雙手艱難地一撈,恰好將那個飛落的布袋抱在了懷裡!
入手沉甸甸的,裡麵似乎裝了不少零碎東西。
“小賤人!你敢搶我東西!”王管事氣得臉色鐵青,一巴掌就朝著林晚扇了過來!
林晚抱著布袋,就地一個狼狽的翻滾,險之又險地躲開了這一巴掌,後背傷口撞在冰冷的桌腿上,痛得她眼前一黑,差點昏厥。
但她死死咬著牙,趁著王管事再次撲來的間隙,雙手瘋狂地在布袋裡摸索!
銅錢想要的到底是什麼?!
指尖觸碰到幾塊低劣的靈石、一些雜物、然後……是一塊約莫拳頭大小、觸手冰涼、表麵粗糙無比、甚至帶著些許濕泥的黑色石頭!
就在她的手指觸碰到這塊黑石的瞬間!
胸口銅錢猛地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灼熱和渴望!
是它!
林晚想也不想,立刻將那塊黑石從布袋裡掏了出來,看也不看就死死攥在手裡!
與此同時,王管事已經再次撲到近前,麵目扭曲,伸手就要來搶奪:“把東西還給我!那是老子剛撿的……”
他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林晚猛地抬起了頭,那雙眼睛不再是之前的怯懦和恐懼,而是充滿了一種冰冷的、瘋狂的、甚至帶著一絲詭異幽光的決絕!
她死死盯著王管事,用儘全身力氣,將那塊黑石按在自己心口(實際上是按在了銅錢所在的位置),聲音嘶啞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寒意:
“王管事!你再上前一步!我就立刻毀了它!然後告訴所有人,這是白師兄讓你偷偷帶進來給我的‘違禁品’!你說,白師兄是會信你,還是會信我一個‘將死之人’的臨死反咬?!”
王管事猛地僵在原地,臉色瞬間慘白如紙,伸出的手頓在半空,進退兩難!
他看著林晚那副豁出一切的瘋狂模樣,又驚又怒又怕!
那塊黑石不過是他今天來地牢前,在後山路邊隨手撿的,覺得有點沉,或許是什麼礦石邊角料,能換幾個小錢,根本沒當回事。
可如果這賤人真的把它說成是白師兄的“違禁品”……以白師兄寧錯殺不放過的性子,自己絕對沒有好果子吃!
這賤人……她怎麼敢?!她怎麼變得如此可怕?!
“你……你……”王管事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林晚,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林晚死死攥著那塊黑石,感受著銅錢傳來的、越來越強烈的灼熱和某種“催促”,她知道必須儘快打發走王管事。
她繼續用冰冷的、帶著威脅的語氣低聲道:“王管事,我的飯食,以後照舊。少一頓,或者多了什麼不該有的東西……剛才的話,就會立刻傳到該聽到的人耳朵裡。現在,請你立刻離開!”
王管事臉色變幻不定,最終,對白辰的恐懼壓倒了一切。
他狠狠地瞪了林晚一眼,眼神怨毒無比,卻不敢再冒險,咬牙切齒道:“好!好你個林晚!你給我等著!”
說完,他猛地轉身,氣衝衝地摔門而去。
聽著門外腳步聲遠去,並伴隨著牢頭小心翼翼的詢問和王管事暴躁的嗬斥聲,林晚才猛地鬆了一口氣,整個人虛脫般癱軟在地,後背早已被冷汗和傷口滲出的血水浸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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