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此明目張膽,還是讓他心生不悅。更何況,這罪役身上還牽扯著白辰和一些疑點,豈容旁人先動手腳?
就在嚴執事沉吟之際,他身後一名麵容精悍的弟子忽然上前一步,低聲道:“嚴師叔,此女一身陰煞之氣頗為古怪,又與那李狗蛋之死有關聯。王管事此行恐怕另有蹊蹺。不如先將其帶至刑堂,由弟子用‘搜魂術’細細查驗,定然能水落石出!”
搜魂術!
林晚聽得頭皮發麻!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
一旦被搜魂,她所有的秘密——重生、銅錢、陰煞石、與“寂”的交易……都將暴露無遺!那將是比死亡更可怕的下場!
絕對不能!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咚!!!”
一聲遠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都要急促的撞擊聲,如同狂暴的巨錘,狠狠地砸在了所有人腳下的石板上!
整個雜役牢房都為之劇烈一震!牆壁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什麼聲音?!”嚴執事臉色猛地一變,銳利的目光瞬間射向地麵!
他身後的兩名弟子也立刻警惕起來,手按在了腰間的法器上,如臨大敵!
那牢頭更是嚇得差點跳起來,臉色慘白:“又……又來了!是……是下麵!罪淵那邊傳來的!最近老是響!但……但從來沒這麼厲害過!”
“罪淵?”嚴執事眼神無比凝重,死死盯著地麵,強大的神識如同潮水般向下探去!
然而,地牢的石板似乎有特殊的禁製,他的神識受到極大的阻礙,隻能模糊地感覺到下方那浩瀚如海、狂暴混亂的陰煞之氣似乎變得更加躁動不安,卻無法探知具體發生了什麼。
“咚!!!”
又是一聲更加狂暴的撞擊!仿佛有什麼龐然大物正在下麵瘋狂地衝擊著禁錮!
甚至隱隱地,有一絲絲精純卻狂暴的地煞之氣,如同受到擠壓般,從石板的縫隙中絲絲縷縷地逸散上來!
“不好!罪淵異動加劇了!”那名提議搜魂的弟子失聲驚呼,臉上露出駭然之色,“師叔!此地不宜久留!需立刻加固封印,並向長老們稟報!”
嚴執事臉色鐵青,看著腳下不斷震動、甚至有細小碎石崩落的地麵,又看了一眼蜷縮在地上、似乎被這恐怖動靜嚇傻了的、奄奄一息的林晚。
搜魂?現在顯然不是時候!罪淵異動是頭等大事!萬一封印出了問題,整個地牢甚至宗門都要遭殃!
相比之下,這個半死不活的小雜役,顯得無足輕重了。
他瞬間做出了決斷。
“將此女押回原牢房!加派兩人看守!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探視!”他冷聲下令,語氣急促。
“是!”兩名弟子立刻領命。
“你!”他又指向那嚇傻的牢頭,“立刻去請鎮守的劉長老和趙執事過來!快!”
“是!是!”牢頭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
嚴執事最後冷冷地瞥了林晚一眼,不再停留,帶著弟子快步離去,顯然是去查看罪淵封印的情況了。
兩名留下的戒律堂弟子粗暴地將林晚從地上拖起來,像是拖一條死狗一樣,將她重新拖回了那間陰暗冰冷的石牢,哐當一聲鎖死了鐵門,然後如同門神般一左一右守在了外麵。
危機……暫時解除?
林晚癱在冰冷的草堆上,大口喘著粗氣,渾身都被冷汗濕透,心臟依舊狂跳不止。
好險……
差一點就被搜魂了……
是“寂”救了她?
它竟然能製造出如此巨大的動靜?引開嚴執事的注意力?
它的情況似乎很糟糕,那撞擊聲中充滿了暴戾和痛苦。
它為什麼要拚命幫自己?
僅僅是為了維持這場交易嗎?
就在她驚魂未定之際——
那股因為下方劇烈衝擊而逸散上來的、精純卻狂暴的地煞之氣,並未立刻消散,反而因為無人引導,在這狹小的牢房內緩緩彌漫開來。
兩名守在門外的弟子似乎習以為常,隻是運轉功法抵擋,並未在意。
但林晚體內的陰煞石,卻對這送上門來的“糧食”產生了本能的渴望!
她猶豫了一下,一咬牙,再次悄悄引導陰煞石,開始吸收煉化這些無主的地煞之氣。
雖然能量狂暴,煉化起來更加吃力,但收獲卻也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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