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坍塌石塊半掩著的岔路口,猛地鑽了進去!
這條岔路更加狹窄,而且趨勢向上,坡度很陡。
身後的煞靈潮水般湧來,但它們似乎對這條向上的岔路有所顧忌,速度明顯慢了一些,隻有最前麵的幾十隻追了進來,繼續瘋狂攻擊。
壓力稍減,但危機遠未解除!
林晚咬著牙,不顧一切地向上攀爬!手臂的傷口血流如注,將身下的淤泥染成暗紅色。寒冷、疼痛、疲憊如同潮水般不斷衝擊著她的意誌。
她隻能靠著一股不想死在這裡的倔強,機械地移動著身體。
不知爬了多久,身後的煞靈嘶嘯聲似乎漸漸遠去了一些,或許是被甩開了,或許是這條向上的路徑讓它們感到不適。
前方的黑暗中,隱約傳來了一絲微弱的光亮?還有……水聲?
不是下麵那煞氣雲海的靈魂噪音,而是真正的、滴滴答答的流水聲!
有光?有水?難道快到出口了?
林晚心中升起一絲希望,鼓足力氣,向著那光亮和水聲的方向艱難爬去。
(轉)
光亮越來越近,水聲也越來越清晰。
她終於爬到了這條狹窄岔路的儘頭——那裡是一個僅有半人高的、被水流衝刷出的天然洞口,洞口被一層厚厚的、濕滑的墨綠色藤蔓遮掩著,微弱的光亮和清新的水汽,正從藤蔓的縫隙中滲透進來!
出口!真的是出口!
林晚激動得幾乎要哭出來,她伸出顫抖的手,撥開那些濕冷的藤蔓——
眼前豁然開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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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似乎位於一處地下暗河的邊緣峭壁上,下方是奔流不息的地下河水,河水散發出淡淡的靈氣,雖然依舊冰冷,卻不再是那令人絕望的罪淵煞氣。遠處,有天然形成的熒光苔蘚和礦物散發著微弱的光芒,照亮了這個巨大的地下溶洞,雖然依舊昏暗,卻比那絕對的黑暗好了千萬倍!
清新的空氣湧入肺部,讓她精神一振。
她回頭望去,身後那條爬出來的狹窄水道,黑漆漆的,如同惡魔的嘴巴,裡麵已經聽不到煞靈的嘶嘯,隻有死一般的寂靜。仿佛剛才那亡命奔逃的一切,隻是一場可怕的噩夢。
但身上的傷口和依舊在顫抖的身體,提醒著她那一切都是真實的。
她不敢在此久留,誰知道那些煞靈會不會追出來?誰知道那雙眼睛的主人會不會還有別的手段?
她觀察了一下環境,發現峭壁下方似乎有一處相對平坦的河灘。她咬咬牙,抓住峭壁上凸起的岩石和藤蔓,小心翼翼地向下攀爬。
每動一下,手臂的傷口都傳來撕裂般的劇痛,她幾乎是用意誌力強撐著。
就在她快要下降到河灘高度時——
噗通!
她腳下的一塊石頭突然鬆動脫落,她驚呼一聲,身體失衡,直接摔了下去!
幸好高度已經不高,下麵又是柔軟的沙灘,她隻是摔得七葷八素,眼冒金星,倒沒有受更重的傷。
她躺在冰冷的河灘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泥濘,血跡斑斑,狼狽到了極點,卻也感到一種劫後餘生的虛脫。
總算……暫時逃出來了……
就在她心神稍稍放鬆的這一刻——
“嘀嗒……”
一滴冰冷粘稠的液體,突然從上方滴落在她的額頭。
不是水。
帶著一股……淡淡的腥氣?
林晚的身體瞬間僵住。
她緩緩地、極其緩慢地抬起頭,向上望去。
在她剛剛摔下來的那個峭壁洞口旁邊,一處更加隱蔽的岩石陰影之中……
一雙閃爍著幽綠光芒的、充滿了殘忍和饑餓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她。
順著那雙眼睛向下,可以看到模糊的輪廓——那似乎是一頭……通體覆蓋著漆黑鱗甲、形似巨蜥、卻長著一條蠍子般猙獰毒鉤的……怪物!
它顯然早已潛伏在此,等待著獵物自己送上門來!那滴落的粘液,正是它垂涎的口水!
(合)
林晚的心臟再次被冰冷的恐懼攥緊!
剛出狼窩,又入虎穴!
這地下世界,根本沒有安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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