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派人引誘他說:“我隻是個副將。您過去鎮守這裡,(胡三省注:由此可知,契丹曾任命方太鎮守河陽,史書漏記了。)現在我空出位置等待您。”方太信以為真,到了河陽就被武行德殺死了。
蕭翰派遣高謨翰護送劉曦從許州返回洛陽,(胡三省注:蕭翰當時鎮守大梁。)劉曦懷疑潘環指使部眾驅逐自己,讓高謨翰殺了潘環。
戊辰(十三日),武行友抵達晉陽。
庚午(十五日),史弘肇上奏說派遣先鋒將馬誨攻打契丹,斬殺一千多人。當時耿崇美、崔廷勳已到澤州,聽說史弘肇的軍隊已進入潞州,不敢前進,於是領兵南下;史弘肇派馬誨追擊,打敗了他們,耿崇美、崔廷勳和奚王拽剌退守懷州(今河南沁陽)。(胡三省注:崔廷勳想返回河陽,而河陽已被武行德占據,所以退守懷州以逼近河陽。《九域誌》記載:懷州南到河陽七十裡。)
辛未(十六日),任命武行德為河陽節度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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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丹主聽說河陽叛亂,歎息道:“我有三個過失,難怪天下人背叛我!各道搜刮錢財,是第一個過失;讓本國人打草穀,是第二個過失;不早點派各節度使返回藩鎮,是第三個過失。”(胡三省注:這三個過失都見於上文。)
56南唐主認為假傳詔書導致軍隊失敗,都是陳覺、馮延魯的罪過,(胡三省注:陳覺假傳詔書之事見上卷後晉出帝開運三年,即南唐主保大四年。陳覺、馮延魯戰敗的罪過,前文已有記載。)壬申(十七日),下詔赦免眾將領,商議斬殺陳、馮二人來向朝廷內外謝罪。禦史中丞江文蔚對著儀仗彈劾馮延己、魏岑說:“陛下即位以來,所信任的隻有馮延己、馮延魯、魏岑、陳覺四人而已,他們都陰險狡詐、玩弄權術,堵塞蒙蔽陛下的視聽,排斥忠良,任用小人,勸諫的人被驅逐,私下議論的人遭刑罰,上下互相蒙騙,人們在路上相遇隻能用眼神示意(不敢說話)。(胡三省注:說人們在路上相遇,隻用眼神示意而不敢交談。)如今陳覺、馮延魯雖然服罪,但馮延己、魏岑還在朝中,根沒除儘,枝乾還會再生。同罪卻不同罰,(胡三省注:《左傳》記載:宋子罕說“同罪異罰,不是刑法”。)會讓人心生疑惑。”又說:“陛下的視聽,隻局限在這幾個人身上,雖然每天接觸群臣,最終還是會孤立無援。”還說:“在外的將領掌握兵權,在朝中的親信把持國政。”又說:“魏岑、陳覺、馮延魯,互相抵觸。他前進我就後退,他向東我就向西。上天生成的金、木、水、火、土五種材料,是國家的利器,(胡三省注:“天生五材,民並用之”,出自《左傳》。杜預注:五材指金、木、水、火、土。)卻一旦成了小人爭權奪利、胡亂動用的工具。”還說:“征討的權力,全憑魏岑一封信;國庫的取用,取決於陳覺一句話。”南唐主認為江文蔚說得太過分,發怒,把他貶為江州(今江西九江)司士參軍。將陳覺、馮延魯戴上刑具押送到金陵(今江蘇南京)。宋齊丘因曾推薦陳覺出使福州,(胡三省注:此事見上卷後晉齊王開運三年。)於是上表請罪。
下詔將陳覺流放到蘄州(今湖北蘄春),馮延魯流放到舒州(今安徽潛山)。知製誥會稽(今浙江紹興)人徐鉉、史館修撰韓熙載上疏說:“陳覺、馮延魯罪該萬死,但因宋齊丘、馮延己為他們求情,所以陛下赦免了他們。擅自發兵的人不受懲罰,邊疆就會有人挑起事端;損兵折將的人得以保全,軍隊就沒有拚死作戰的人了。(胡三省注:沒有詔旨而擅自發兵,稱為擅興,其罪當死。)請將他們公開處死以嚴肅軍威。”南唐主不聽。
中書侍郎、同平章事馮延己被罷為太弟少保,魏岑被貶為太子洗馬。
韓熙載多次說宋齊丘的黨羽一定會釀成禍亂。宋齊丘上奏說韓熙載嗜酒放縱,(胡三省注:猖,指放縱不羈。)把他貶為和州(今安徽和縣)司士參軍。
57乙亥(二十日),鳳州防禦使石奉頵率全州投降後蜀。後蜀從此完全占有了秦、鳳、階、成四州之地。石奉頵是後晉的宗室親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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