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兩個孩子喝完紅糖水,王師長這才開始詢問。
林夕月自然不會隱瞞,將這些年林家發生的事,林興榮的態度,全都如實回答。
說完後,看著若有所思的王師長,她站起身,小臉兒緊繃,語氣堅定道:
“王伯伯,我要實名舉報王興榮婚內出軌,縱容父母虐待發妻,對兒女沒有儘到撫養義務。
這樣品行敗壞的軍人,不配留在部隊。”
所有人動作一滯,氣氛瞬間僵住。
就連王嬸子看向林夕月的目光,都變得複雜起來。
站在為人父母的角度,她是真的看不慣現在這種,動輒就舉報父母的做法。
但站在女人的角度,她卻也十分同情,林營長那位前妻和兩個孩子。
王嬸子開始代入,若自己嫁的人是林興榮,遭遇到這種事情要怎麼辦?
越想越氣,她突然一拍桌子,對著沉默不語的丈夫吼道:
“你怎麼不說話?難道你想包庇自己的下屬?
哼,孩子說的對,像這樣私德敗壞,嚴重違反作風紀律的人,配不上他那身衣裳。
連為自己生兒育女的結發妻子,都能隨意拋棄的人,上了戰場,誰能保證,不會在背後給戰友捅刀?
老王,今兒這事你必須拿出一個態度來,不然我就……”
眼見妻子越說越激動,就連看向自己的目光也變得憤怒,甚至還夾雜著一絲厭惡,就好像自己就是那個林興榮。
王師長心頭委屈,忙拍拍妻子的肩膀,好聲好氣安撫道:
“好了好了,秀梅你消消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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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沒說不處理呀,更沒有要包庇,否則就不會特意過來詢問兩個孩子。
我隻是在想,接下來該怎麼調查取證?看把你給激動的?”
他說罷,轉過頭看向林夕月,麵色重新變得嚴肅。
“孩子,你可有想過,這件事情一經查實,你父親極可能會被開除軍籍,返回原籍?
你們姐弟現在還小,你父親要是沒了津貼養家,到時你們的生活該怎麼辦?”
林夕月脊背挺得筆直,眼神堅定,沒有半分動搖。
“王伯伯,我爹的津貼,我們母子三個從沒花到過,反而因為他受了不少罪。
不僅母子分離,我和弟弟也差點被賣。
他的津貼反正都是拿去養別人的,有或沒有,對我們來說並沒有區別。”
王師長沉默下來,無言以對。
確實啊,一個不養妻兒的男人,妻兒還會稀罕他嗎?
唉,這林興榮真是給他們這些軍人丟臉。
林夕月直接說出自己的目的:
“王伯伯,我希望部隊能給我娘這個曾經的軍屬一個公道。
婚內財產屬於夫妻共同所有,我娘理應分得一半。
況且,我爹婚內出軌,是過錯方,我娘還應該得到一定的經濟補償。”
看著還沒自己大腿高的小姑娘,說起話來振振有詞,一副小大人的模樣。
王嬸子沒忍住,好奇的問道,“孩子,這些話你都是打哪聽來的?說起來一套一套的?”
林夕月先是撓撓頭,露出孩童特有的羞澀笑容。
又挺直小胸脯,帶著絲微不可察的驕傲,朗聲回道:
“是村裡的劉叔叔說的。劉叔叔在公社當乾部,懂得特別多。
有一天,我們村裡一個年輕的嬸子,被婆家攆出來了。
她坐在地上哭,恰好被下班回來的劉叔叔看見。
劉叔叔就說了這些話,我當時在場,就全記住了。”
林沐然在一旁小雞啄米似的點著小腦袋。
“沒錯沒錯,我也看到了。
後來那嬸子拿了好多錢才離開的,不像我娘,身上一分錢都沒有,也不知道她現在咋樣了?”
小家夥說著說著,眼眶就變紅了,還小聲抽噎了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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