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之上,關於“澳大自治區”的奇葩戰爭規則還在繼續刷屏。
畫麵一轉,竟真的出現了一幅令人啼笑皆非的兩軍對壘圖。
兩支身著明軍鴛鴦戰襖,手持火銃的軍隊在廣袤的紅土荒原上列陣。
氣氛肅殺,旌旗獵獵。
然而,雙方並沒有立刻開火。
隻見兩軍陣前,各自走出幾名身穿儒衫、頭戴方巾的老者,身後還跟著幾個捧著大部頭典籍的童子。
他們手中捧著的,並非兵書戰策,而是厚厚的《木文正公集》與《皇明祖訓》。
左邊陣營中,一名胡子花白的老儒上前一步,清了清嗓子,聲如洪鐘,對著對麵喊話,那口氣熟稔得就像是在自家村口叫人。
“對麵的!聽好了!尤其是你們前排領頭的,我二舅姥爺家三侄子的四叔公!你給我聽清楚了!”
“我主乃漢王嫡係八世孫,血脈純正,太宗皇帝親封‘鎮海靖難大將軍’之直係後裔!”
“你們那支早就出了五服了!還不速速放下兵器,過來拜見正統宗主!”
話音剛落,對麵的老儒立刻吹胡子瞪眼地反駁,唾沫星子橫飛:
“放你娘的春秋大屁!你二舅姥爺算個什麼東西!我主雖是趙王庶出九世孫,但仁愛百姓,輕徭薄賦。”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這才是《木公語錄》第三卷所雲:‘有德者居之,無道者失之’!”
“你主荒淫無道,強征暴斂,昨兒還搶了李家縣三十隻羊,他已經失了天命,丟了木公教誨的臉!我們才是真正繼承了木公思想的‘仁君’一脈!”
“荒謬!我主那是為了犒賞三軍!《木公語錄》第七篇有雲:兵者,國之大事,不可不察,不可不養!你懂個屁!”
雙方你來我往,引經據典,從《木文正公集》吵到《太宗實錄》。
再從《太宗實錄》吵到《皇明祖訓》,唾沫星子都能彙成一條小溪。
就在此時,左邊陣營的一輛小型炮車不知為何,一個輪子突然脫落,滾到了一邊。
眼看辯論即將升級為武鬥,這下可如何是好?
就在眾人以為要壞事的時候,對麵陣營裡,領頭的將領卻高聲喊道:
“哎呀!三表叔家的七侄子!你們那車軲轆掉了!快!來人!帶上咱們的備用輪軸和機油,給對麵的親戚修車去!別耽誤了待會兒開仗!”
一時間,幾個膀大腰圓的士兵放下火銃,扛著工具就跑了過去,叮叮當當地就給對方修起了車。
修車的時候還不忘嘮嗑:“七侄子,你這車不行啊,得按時保養,木公在《軍器總要》裡可是寫得明明白白!”
這邊車還沒修好,右邊陣營一個旗手太過激動,揮舞旗幟時,不小心把頭盔給甩飛了出去。
左邊陣營的將領見了,立馬派了個腿腳麻利的小兵跑過去,撿起頭盔,恭恭敬敬地送了回去:
“五堂叔,您盔歪了!咱打歸打,可不能失了禮數,有辱木公教誨!”
足足辯論了一個多時辰,直到一方的老儒因為太過激動,一口氣沒上來,兩眼一翻暈了過去,另一方才莊重地宣布“法理”獲勝。
緊接著,獲勝一方的軍隊開始象征性地朝天放了幾排空槍,對麵則十分配合地舉起白旗,陣前將領高呼:
“罷了罷了!我們也讀過木公的書!既然法理不如人,那就降了吧!都是實在親戚,別傷了和氣!晚上一起吃烤羊!”
一場足以改朝換代的“內戰”,就這麼以一種近乎兒戲的方式結束了。
奉天殿前。
朱元璋看得目瞪口呆,手中的茶杯都忘了放下。
“這……這就完了?”
他指著天幕,一臉不可思議地看向朱標:“他們剛才那是在打仗?咱怎麼看著像是在國子監辯論?”
朱標也是哭笑不得,拱手道:“父皇,這或許就是木先生的高明之處。”
“他用文化和禮教,鎖死了這些海外藩王的野心上限。他們爭來爭去,爭的還是誰更符合‘大明正統’,誰更聽木先生的話。”
“妙!實在是妙!”
朱元璋猛地一拍大腿,哈哈大笑:“這哪裡是打仗,這分明就是給咱老朱家守規矩!”
“老四這倆好大兒到了海外倒也沒忘了祖宗家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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