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在弟子寢室的瓦頂上一樣,他們肩膀靠著肩膀,盤膝坐在一處。
他們的頭頂是岩洞穹頂終日明亮的螢石,腳下是安然酣睡的同門師兄弟,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
這一年來,被思念折磨的何止柳思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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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有過書信來往,但紙上所能承載的內容終歸有限。有些話,似乎隻能看著對方的眼睛才能說出。
治療的過程免不了痛苦,醫人難醫心,尤其五陰熾盛專摧殘人的心智。比起肉體的疼痛,精神與意誌被逐漸蠶食腐化或許才是最為絕望的。
但薛旻卻絕口不提那些過往,隻挑一些有意思的跟柳思遠說。比如某次寧雲淺硬拉著他逃課摸鳥蛋,結果自己沒站穩從樹上摔下來不說,還被沒飛遠的雌鳥發現,用翅膀追著扇了他們半座山,最後搞得兩人臉上頭上都掛滿了鳥毛,狼狽得要命。
柳思遠是個十分合格的傾聽者,每當薛旻講自己的事情時,他就安靜坐在一旁,單手撐著下巴,一雙眼眸含笑,望向薛旻的臉,不時點頭附和。
薛旻一開始還能勉強撐住,裝作不在意,最後被盯得實在受不了,於是哎呀著抬手擋柳思遠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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