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召集諸位,並非為了喚起愧疚,而是我與騎士團及教會共同商議後,決定頒布新的法令,以杜絕此類悲劇重演——讓我們的英雄流血,絕不讓他們再流淚!”
台下民眾群情激昂,齊聲高呼:“讓英雄流血不流淚!”
顧凡抬手虛按,喧囂漸息。他朗聲宣讀新法,聲音清越如金石相擊:“《英靈庇護法》今起施行:其一,定每年風花之月末日為‘英魂紀念日’,蒙德子民皆需瞻仰先烈;其二,於西風大教堂側興建英靈殿,永銘功績;其三,明晰權責——西風騎士團專司守護疆土,凡民間委托皆可拒而不受……願蒙德青史長存!願英雄英魂不滅!”
“不滅!不滅!不滅!”民眾的呐喊震徹雲霄,眼中燃著熾熱的火光。
待聲浪稍平,顧凡話鋒如劍出鞘:“既然熱血未冷,諸君可曾深思——何謂英雄?何謂罪人?”
他自問自答,字字千鈞:“為蒼生赴湯蹈火者,當為英雄!為一己私欲荼毒百姓者,方是罪人!”
“我雖客居蒙德不久,卻窺見沉屙——有些人將‘自由’化作枷鎖,把流言鑄成利箭,竟對準了護佑你們的脊梁!這扭曲的‘自由’,早已背離巴巴托斯大人指引的初心!”
“讓我舉個例子,我發現你們所憎惡、所傷害的,並非那些披著偽善外衣、哄抬物價的好商,而是被你們的言語生生塗抹成罪人的英雄——想必大家已經猜到是誰了。沒錯,正是我們西風騎士團遊擊隊隊長,浪花騎士優菈·勞倫斯。”
底下坐著的優菈,原本正沉浸於顧凡那意氣風發的演講之中,猝然聽見自己的名字,神情明顯一怔,茫然抬起眼眸,望向高台上那個光芒熠熠的身影。
“以下,皆是我查證到的、優菈參與執行的任務與戰鬥記錄。”
“xx年xx月xx日,優菈率隊清剿魔物,解救被困商隊,身負中等傷勢……”
“xx年xx月xx日,優菈追擊盜寶團,守護民眾財產,再度負傷……”
“xx年xx月xx日,優菈深入險境,救回受困於魔物的旅人,傷痕累累……”
“xx年xx月xx日,於xx任務中,優菈成功護送多名居民脫險,自己卻添新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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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凡的聲音清晰而堅定,一條條、一樁樁,不計其數的浴血事跡被娓娓道來。座下的居民們,由最初的疑惑轉為震驚,繼而陷入一片肅然的寂靜——這位平日被眾人輕蔑唾棄的“罪裔”,竟在無人知曉的陰影處,以血肉之軀默默守護著這座城市的每一寸安寧。
優菈的心弦被深深觸動。她從未意識到自己竟在不知不覺間做了這麼多,更未想到顧凡消失的這幾天,竟全是為了她——特意選在她生日的這一天,送上這份能讓她擺脫枷鎖的珍貴禮物。望著高台上那道身影,她隻覺得顧凡的身影在視線中愈發巍然,自己的眼眶也不由自主地濕潤起來,晶瑩的淚珠在眼眶中打著轉,幾欲滑落。
或許諸位對此尚無清晰認知,那就由我來告訴大家——優菈加入騎士團不過短短數年,參與的大小戰役與任務已不下百次,每一次都衝鋒在前,身上傷痕累累,拯救的蒙德民眾更是不計其數!可笑的是,這樣一位舍生忘死的勇士,竟僅因姓氏就被武斷地冠以之名。那麼請諸位告訴我,到底什麼樣的人,才配稱為英雄?!顧凡最後這句話,幾乎是傾儘全身力氣呐喊而出。
“我來此並非為了訓斥任何人,而是希望我們都能銘記——莫讓摯友淪為仇敵,莫將英雄推向對立。願‘自由’不再成為束縛心靈的枷鎖,而是化作翼梢的翎羽,托舉每個人飛向更高遠的蒼穹。這,亦是風神巴巴托斯大人的旨意。現在,讓我們共同聆聽祂的神諭!”
蒙德城的子民們聽聞風神即將降下神諭,眼中頓時燃起熾熱的虔誠。人們整肅衣冠,屏息凝神,宛若迎接一場神聖的洗禮。
【吾愛之子民,吾乃巴巴托斯。今日遣監察使前來撥亂反正,見此間雲開月明,吾心甚慰。對於浪花騎士所蒙受的不公,吾深感痛惜,特命顧凡以詩章撫慰英魂。
今將“北風下的堅冰榮光”賜予汝,致敬這位在誹謗中恪守本心、在征戰中綻放華彩的末裔騎士。願汝劍鋒永爍寒星,願汝傲骨長映明月。蒙德千風,永為汝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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