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審判進行得很順利,沒有出現任何意外。
最終的審判結果,將由諭示裁定樞機宣告,眾人都在靜靜等待著這一刻的到來。
那維萊特立於高高的審判台上,當他看清諭示機給出的結果時,瞳孔驟然一震。
可他仍記得自己的職責,最終隻是以一種難以置信的語氣,宣讀了諭示機的裁決:
【水神,死刑!】
裁決落下的瞬間,芙寧娜怔怔地坐在神座上,眼淚也在此時滴落,砸在自己的手背上。
那本該是演出來的淚水,不知為何,顧凡卻清楚地感覺到,這一次,芙寧娜流下的是真正的眼淚,沒有半分偽裝。
淚水落下的刹那,諭示機驟然綻放出刺目的光芒,逼得所有人都在同一瞬間閉上了眼睛。
等有些發懵的那維萊特重新睜開眼時,自己已經站在了舞台邊緣,原本觀眾席上的人群也已儘數消失不見。
而神座上的芙寧娜也連忙抹去眼角的淚水,見下方空無一人,便急忙趴到護欄邊張望。
看到顧凡、芙卡洛斯以及那維萊特都還在,這才鬆了口氣。
隨後,她朝顧凡輕輕揮了揮手,像是在說,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你們了。
顧凡和芙卡洛斯則牽著手,靜靜站在舞台中央。
原本空蕩蕩的地麵上,此刻已然浮現出一道道玄奧繁複的陣法紋路,諭示機中的律償混能正源源不斷地注入其中。
而在兩人頭頂上空,一柄華美的藍色大劍靜靜懸立,正是達摩克利斯之劍,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恐怖威能。
芙卡洛斯先朝高台上的芙芙揮了揮手,算是打過招呼,隨後目光落在了眼前的水龍那維萊特身上。
那維萊特看了看高台上的芙寧娜,又看了看眼前這個站在顧凡身旁、與芙寧娜幾乎一模一樣,卻偏偏換了身衣服的少女,眼中不由浮現出一抹疑惑。
“你……”
芙卡洛斯看著他那副驚訝的模樣,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隨即抬手致歉道:
“不好意思,我隻是很喜歡你現在這副驚訝的表情,一不小心就笑出來了。”
顧凡點了點頭。確實,看著一向嚴肅的那維萊特露出這般驚訝的神情,多少有些好笑,連他嘴角也不由得微微上揚。
“好了~不逗你了,初次見麵,我是魔神芙卡洛斯!”芙卡洛斯俏皮地說道。
接下來,顧凡和芙卡洛斯將一切原委都告訴了那維萊特,
包括預言的來源、楓丹人身上的原罪、芙寧娜隻是芙卡洛斯的人格,以及芙卡洛斯原本用來對抗預言的辦法。
“不過,顧凡對這種自我犧牲的方式深惡痛絕,所以他又想到了一個辦法。”
芙卡洛斯語氣無奈,眼底卻又帶著幾分自豪,
“借助顧凡的陣法和巨量的律償混能,讓我化作顧凡身體中的【水】。
再加上我的權能、顧凡的力量,以及我對【水】的掌控,由我來對楓丹人身上的原罪進行宣判,將他們轉化為真正的人類。”
“這樣一來,我就不用死了,還能依靠顧凡繼續存在。
隻不過,你的古龍大權就沒法還給你了,還得讓你把審判官的位置借我坐一次。”
那維萊特搖了搖頭,平靜地說道:“這是最好的結局,古龍大權,不要也罷。”
顧凡和芙卡洛斯對視一眼,隨即相視而笑。
顧凡牽起芙卡洛斯的玉手,含笑提議道:“要不在最後的時間裡,我們一起跳一支舞吧。”
芙卡洛斯輕輕一笑,將手溫柔地搭上他的掌心,眸光如水,柔聲應道:“好。”
顧凡指尖輕輕一彈,悠揚歡快的樂聲便在陣法中流淌開來。
樂聲一起,顧凡與芙卡洛斯便隨著節拍緩緩踏步、旋身、交錯、回轉。
兩人的動作銜接得渾然天成,仿佛不需言語便已默契多年。
顧凡引著她前行時,手掌穩穩托住她的腰際;
芙卡洛斯借著他的力道輕盈轉身,裙擺隨風輕揚,宛若花影浮動。
每一次靠近與分開,都恰到好處,像是愛人之間無聲的試探與回應,繾綣而自然。
那維萊特與芙寧娜靜靜望著這一幕,神色都不由得柔和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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