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人民醫院天台上。
聽完林清晏的彙報,張景然放下對講機,臉上浮現出一抹笑容。
伏楷的傷勢開始好轉了,這對基地而言,無疑是個好消息。
他這幾天也惡補了些後續治療方麵的醫學知識,知道有了高壓氧倉,伏楷的治療仍需要不斷切除壞死組織。
雖然當初他被喪屍咬傷的位置在腳踝,但李銳當時出於救命的急切,直接從大腿處進行了截肢。
若再加上後續的治療,少了一整條腿的伏楷,無疑隻能提前養老了。
就算後麵安裝上了假肢,也不過是勉強能夠生活自理,在基地裡乾些後勤工作罷了。
因此,張景然會好生的把伏楷將養起來。
畢竟對於這些現役的特種軍人,張景然也隻有通過這種方式,才能獲得他們近乎死忠的效命。
至於說以後?
畢竟有老孫做標杆,張景然有十足的信心,在將來真正讓他們真正的心悅誠服。
當然,也幸虧伏楷傷的是腿。
若是手的話,現在說不定現在他張某人,就得一臉痛惜,給李銳傳遞伏楷病危的消息了。
腦海中不斷想著重重事情,張景然麵帶微笑,聯係上了方才清理了又一層的李銳:
“李銳,基地那邊傳來消息,老伏的傷,有好轉的跡象了!”
隨後又把林清晏的話,簡單複述了一遍。
而另一邊的李銳聽到這個消息,真的瞬間渾身一輕,感覺仿佛卸下了萬斤重擔。
此前在營長傷勢惡化期間,他無數次懷疑,自己當初砍下營長的腿,究竟是對還是錯?
畢竟與這段時間所承受的痛苦相比,似乎當時讓營長自我了斷,更好一些?
因此當每次在逃亡過程中,聽到伏楷那無意識地痛苦呻吟,似乎都是對他李銳的質問。
但眼下一切都好了,隻要人能活著,那遭受的一切痛苦,都是值得的。
李銳深吸一口氣,雙眼緊閉了片刻,來抑製眼眶中的那不斷湧起的熱流。
在調整了一下情緒後,他才睜開眼,重重地回複道:
“隊長,多謝了!”
但此時另一邊的張景然,卻眼神深邃,沒有回複他這句話,轉而輕聲說道:
“李銳,老伏的傷,估計再有四五個月,就能養的差不多。”
“到時候,若他對你們留下的想法不認可,那你們要走,我不攔著。”
聽到這句話,李銳原本因喜悅而有些混沌的腦袋,略微清醒了一些。
說實話,這個問題他還真的從未想過。
畢竟此前伏楷都是半個死人了,哪來的及考慮他的想法啊!
但現在若真的和隊長說的那樣,營長執意要走,那他李銳,不就成小人了?
或者說過河拆橋,此前的一切都是在利用人家?這哪行啊!
想到這,李銳再次沉聲道:
“絕對不會,營...楷哥他不是那樣的人!”
似乎覺得自己這麼說太過敷衍,也沒有絲毫說服力,李銳又繼續保證道:
“就算楷哥真要跑,那我李銳,綁也給他綁回來!”
而聽到這兒,張景然臉上的笑意更甚,繼續回複道:
“不論如何,基地絕不勉強!”
隨後便結束了這個話題,交代了兩句繼續小心執行任務後,便結束了通訊。
“李銳,聰明人啊!”
“更別提,還是個有情有義的聰明人!”
站起身來走出營帳,踱步間,張景然不禁感歎道,對於李銳,他是愈加喜愛了。
方才最讓張景然欣喜的,不是李銳的保證,而是對方話語中,對伏楷稱呼的改變。
若繼續稱營長,那意味著對方並沒有真正融入基地,反而隱隱有種自成體係的意味。
但李銳不但軍事頭腦清晰,政治頭腦也同樣敏銳,得到伏楷傷勢好轉的消息後,立馬就改變了稱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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