擊中迅速黯淡、碎裂,化為無數光點,一部分灑向虛空深處(成為後來的“星海遺澤”與“傳承火種”),另一部分則與戰場上最濃鬱的血氣、最深刻的絕望與最微弱的希望執念一起,沉降、凝固,形成了這片被迷宮記錄的“記憶戰場”,也形成了婉兒感應中那“紀元之血最後凝固之所”。
記憶景象至此,開始變得模糊、破碎、不斷循環重複最後那悲壯慘烈的片段。空氣中彌漫著濃得化不開的血腥氣、能量焦糊味、以及那種文明集體赴死前的悲愴與不甘。無數細微的、飽含各種情緒的“執念低語”在耳邊回響,衝擊著心神。
婉兒早已淚流滿麵,泣不成聲。她體內的“星海之淚”與“太初之光”都在劇烈共鳴,讓她仿佛親身經曆了那場戰役,感受到了女帝陛下最後的決絕與期盼,感受到了無數同胞赴死的悲壯與不甘。這種源自血脈與傳承的共情,遠比任何文字描述都更加刻骨銘心。
夏思凝也麵色發白,緊緊握住月華長劍,清冷的眸中充滿了震撼與敬意。即便以她清寂的道心,也被這紀元終焉的集體意誌所衝擊。她竭力維持著月華,為婉兒和自己構築心靈防線。
蘇銘軒靜靜地看著這一切,眼神複雜。他能“看”到更多。在這片記憶戰場的“深處”,在那些凝固的“紀元之血”與“絕望希望碎片”最密集的地方,空間結構呈現出一種極其怪異的“折疊”與“沉澱”狀態。那裡,似乎就是通往“起源之墓”的真正入口節點之一,也是“門之真樞”可能存在的方位在這片記憶中的投影。但那個節點被無數混亂而強大的“執念場”與“終焉法則碎片”層層包裹、封印,想要接近並觸發,絕非易事。
更讓他注意的是,在這片記憶戰場不斷循環演化的過程中,他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絲極其隱晦、卻與周圍“星海紀元”氣息格格不入的“異物感”。那感覺……有點像之前“蝕星釘”上的汙穢,但又更加古老、更加……抽象,仿佛某種更高層麵的“汙染概念”在這段記憶被記錄時,就悄無聲息地滲透了進來,如同病毒般潛伏著。
“看來,歸墟或者別的什麼東西,對這裡的滲透,比預想的還要早,還要深。”蘇銘軒心中冷意更甚。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或許是婉兒過於強烈的共情與共鳴,觸動了這片記憶戰場某些敏感的“執念節點”,也或許是他們這群“外來者”的存在本身,打破了此地脆弱的平衡——
戰場中心,那原本不斷重複女帝寂滅景象的區域,無數光點與血氣突然瘋狂彙聚!竟然凝聚出了三道極其模糊、卻散發著強大怨毒與殺意的虛影!其輪廓,赫然與“天權”、“玉衡”、“開陽”三名叛徒星衛有七八分相似!
這並非真正的叛徒,而是這片記憶戰場中,因女帝寂滅時的衝擊、無數戰士的憎恨、以及可能潛伏的“汙染概念”催化下,自然衍生出的“怨念聚合體”!它們沒有清晰的靈智,隻有對“星海正統”(婉兒)與“外來者”(蘇銘軒等人)最本能的攻擊欲望,其力量層次,竟隱隱達到了始源境初期的程度!
“吼——!”三道怨念虛影發出無聲的咆哮,攜帶著戰場殘留的汙穢血氣與終焉煞氣,如同三道血色閃電,直撲婉兒與“渡虛”扁舟!
“小心!”夏思凝厲喝,月華劍光暴漲,化作一道清冷屏障擋在前方。
婉兒也從悲慟中驚醒,強忍淚水,催動星紋與太初結晶,星光與起源之芒交織,形成防護。
蘇銘軒眼神一冷。
“死而不僵,還敢作祟。”
他並未上前,隻是對著那三道撲來的怨念虛影,屈指一彈。
“定義:此‘怨念聚合體’,其存在依托為此地‘混亂記憶’與‘潛伏汙染’。此刻,剝離其‘汙染支撐’,瓦解其‘記憶依托’,顯化其‘存在悖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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