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不滿,讓他親自來找我。”
說罷,他抬手一揮,“渡虛”扁舟輕震,載著眾人,直接衝入那灰褐色的霧氣之中。
烈雲空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扁舟消失在霧氣深處,久久不敢動彈。
良久,他身後一名焚天穀弟子小心翼翼地問:“長老,我們......就這麼回去?”
烈雲空深吸一口氣,苦笑道:“不回去,還能怎樣?你沒聽他說嗎?有不滿,讓穀主親自去找他。”
他頓了頓,喃喃道:“穀主敢去嗎?”
沒人回答。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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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氣之中,“渡虛”扁舟平穩前行。
周圍的灰褐色霧氣極其詭異,不僅能隔絕神念,還能侵蝕法則、乾擾感知。若非蘇銘軒以“定義”之力護持,扁舟的防禦陣法恐怕撐不過半刻鐘。
婉兒站在舟首,眉心那枚混沌星紋微微閃爍,散發出一圈圈溫潤的光芒,將霧氣中的侵蝕之力隔絕在外。她的目光穿透層層霧氣,落在那越來越近的巨大光幕上,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少爺,那光幕上的符文,我好像......認識。”她輕聲說。
蘇銘軒看向她:“認識?”
婉兒點了點頭,閉上眼睛,細細感應。
片刻後,她睜開眼,眼中滿是震撼:“那些符文,是‘太初真文’的一種變體,記載的是......太初紀元末期,某場大戰的片段。”
她頓了頓,聲音有些顫抖:“我看到了,無數身影在廝殺,有天生的神祇,有古老的凶獸,還有......還有和我們一樣的人族修士。他們燃燒自己,對抗著某種黑色的、不斷蠕動的‘存在’。那‘存在’每吞噬一道身影,就會壯大一分,而每犧牲一人,那些身影的反抗就弱一分。”
“最後,有一道身影站了出來。他渾身浴血,手持一柄斷裂的古劍,衝向那‘存在’的核心。他自爆了,用自己的‘源’,將那‘存在’封印在了某處。”
婉兒睜開眼,看向蘇銘軒,眼中含淚:“少爺,那身影,和我在星海女帝記憶中看到的‘殉道者’,一模一樣。”
蘇銘軒目光微凝。
“你的意思是,那光幕中封印的,就是那場太初紀元末期大戰的......戰場?”
婉兒搖了搖頭:“不止。光幕深處,還有某種‘東西’在呼喚我。那呼喚和星海女帝傳承中的‘太初之光’氣息一模一樣。”
她看向蘇銘軒,眼中滿是堅定:“少爺,那裡麵,很可能有‘太初之光’的線索。”
蘇銘軒沉默了。
片刻後,他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那就進去看看。”
他抬手,對著那巨大的光幕,虛虛一點。
“定義:此‘太初禁製’,其‘防禦屬性’臨時下調百分之九十,其‘攻擊觸發條件’修改為‘僅對帶有惡意者生效’。”
言出法隨!
那巨大的光幕劇烈震顫!無數太初符文瘋狂閃爍,似乎在抵抗這蠻橫的“定義”之力!但僅僅三息之後,所有符文同時黯淡,光幕中心,緩緩裂開一道足以容納扁舟通過的縫隙!
“走!”
扁舟輕震,化作一道暗銀色的流光,衝入那縫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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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幕之後,是一片完全不同的天地。
這裡沒有霧氣,沒有時空亂流,隻有一片無邊無際的、灰蒙蒙的虛空。虛空中,漂浮著無數巨大的、破碎的殘骸——有萬丈高的神祇屍骸,有體型堪比星辰的凶獸遺骨,有崩毀的宮殿樓閣,有斷裂的兵器法寶。
所有殘骸,都散發著古老而滄桑的氣息,仿佛在無聲地訴說著那場遙遠到無法追溯的大戰的慘烈。
而在這些殘骸的最深處,有一點極其微弱、卻異常堅韌的“光”在閃爍。
那光芒溫潤而柔和,如同宇宙初開時的第一縷晨曦,又如同母親凝視嬰兒時的溫柔目光。它靜靜地懸浮在虛空中,仿佛在等待什麼,又仿佛在守護什麼。
婉兒在看到那光芒的瞬間,淚水奪眶而出。
“太初之光......”她喃喃道,“真的是它......”
蘇銘軒目光微凝,正要說話——
忽然,那光芒周圍,浮現出無數道虛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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