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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緩緩抬手，對著遠處那團溫潤的光芒——此刻已經融入婉兒體內——輕輕一招手。
一道若有若無的、由無數太初符文凝聚而成的光痕，從那光芒原本懸浮的位置飄出，落入他掌心。
那是一枚約莫巴掌大小、通體透明的“令牌”。令牌內部，隱約可見無數複雜的法則紋路在流轉，每一道紋路都蘊含著足以讓界主境修士參悟萬年的根源級信息。
“這是‘起源令’。”虛影鄭重道，“憑此令，可進入‘起源之墓’的最終區域——也就是‘門之真樞’所在的核心殿堂。”
“原本，需要集齊三印方能激活此令。但你既已融合太初之光，她體內又有星海之淚，而他——”
他看了蘇銘軒一眼，目光複雜。
“他的定義權柄，便是最好的‘混沌之心’憑證。”
他將令牌遞給婉兒。
婉兒接過，入手溫潤，仿佛握著一團凝固的晨曦。
虛影的目光，在三人身上一一掠過。最後，他看向蘇銘軒，鄭重道：
“守護好她們。”
“太初紀元的希望，星海紀元的遺誌，如今都落在你們身上。”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至於這焚天古墟，也該徹底沉寂了。”
話音落下，他那龐大的虛影，開始緩緩變得透明。
周圍那些懸浮的執念化身，也同時開始消散，化作無數細小的光點，飄向虛空深處。
那些光點中，有欣慰，有釋然，有不舍，也有解脫。
他們守了無儘歲月，終於等到了該等的人。
使命，完成了。
婉兒看著那些消散的虛影，眼眶微紅。她輕輕握緊手中的起源令，低聲道：
“多謝前輩。”
最後一道光點消散前，虛影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隻有婉兒一人能聽見：
“孩子，你體內的太初之光，會在關鍵時刻指引你方向。但記住——真正的答案，不在門後，而在你心中。”
“女帝曦當年走到最後一步時，也曾麵臨同樣的抉擇。她選了犧牲，你......未必需要走同樣的路。”
“願你的‘少爺’，能帶你走出不一樣的結局。”
聲音消散，一切歸於平靜。
灰蒙虛空中，隻剩下“渡虛”扁舟，以及舟上三人。
還有遠處那些漂浮了無儘歲月的殘骸，此刻失去了執念的護持，開始緩緩風化、湮滅，如同沙塔遇水，無聲無息地歸於虛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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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虛”扁舟上，婉兒握著那枚起源令，久久不語。
夏思凝走到她身邊，輕聲問：“還好嗎？”
婉兒抬起頭，勉強笑了笑：“思凝姐姐，我沒事。隻是......有些感慨。”
她看著手中那枚令牌，喃喃道：“太初紀元，星海紀元......那麼多前輩，為了對抗‘源噬’，前赴後繼，卻都倒在了那扇門前。而我，一個曾經什麼都不懂的小丫鬟，卻要背負他們的遺誌，去完成他們未竟的事......”
夏思凝握住她的手，聲音清冷卻溫柔：“你不是一個人。”
婉兒看向她，又看向不遠處負手而立的蘇銘軒，眼中漸漸有了光芒。
“是啊，我不是一個人。”
她深吸一口氣，收起令牌，走到蘇銘軒身邊。
“少爺，接下來，我們是不是該去‘起源之墓’了？”
蘇銘軒轉過身，看著她。
那雙深邃的眼眸中，有著一如既往的慵懶，也有著淡淡的溫柔。
“不急。”他說。
婉兒一愣：“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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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銘軒抬手，揉了揉她的頭發。
“你剛融合太初之光，需要時間消化鞏固。夏思凝也需要調整狀態。至於那扇門——”他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讓它多等幾天，又不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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