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所是關人的地方,而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所以這裡也是一個江湖。
為什麼常言道閻王好過,小鬼難纏,就是因為底下辦事的人跟社會上的戾氣糾纏得多了,久而久之不管是關人的人,還是被關的人,都變成了一丘之貉。
就像有些人,自己淋過雨,就想要把別人的傘也撕爛。而這裡,多的是這樣的人。
瘋狗就是這樣一個人,不知因為什麼原因進來,一開始犯事,隻是加刑期。後來每次出去以後不久,又會因為你各種原因進來。再後來,由於看守人員的“關照”,已經很長時間沒有人看到他出去了。更有傳聞稱,他也幫別人做事,在這裡當一個不黑不白的臟手套。
這兒沒有電話,沒有報紙,沒有任何娛樂手段,進來的人除了躺板板和聊天以外就隻能自己找一些樂子來逗悶。這正好給了瘋狗這種人機會,別人不敢犯事想按時出去,他瘋狗可沒這個需求,這兒就像他的家一樣。
此刻在瘋狗眼裡,家裡儼然剛進來一個還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新人,正好來一頓殺威棒教育教育。
雖然蘇燃的雙手被手銬鎖住,顯示出這個新人可能有點身手在身上,可這兒的人都是滾刀肉,尤其是像瘋狗這種人,大不了犯了錯多關幾天,可是他已經關這麼久了也不在乎多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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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哥,看你身子骨不錯,可惜就是手給綁住了,要不要兄弟幫幫你鬆鬆筋骨呀?”這人獰笑著走向蘇燃二人,而剛剛還跟蘇燃聊得熱絡的那人已經不經意間往後退了兩步,同時他悄悄對蘇燃說:“這是瘋狗,東區一霸,喜歡欺負新人,兄弟自己保重,我先撤了。”
“這兒經常有各條道的人進來,其中像你一樣手綁住的也時不時有上幾個。有的人呢,愛好嘮嗑,喜歡在這裡搭橋,為出去以後鋪點路子,有的人呢,來這裡兩眼一閉就是熬。可巧的是,小爺我就喜歡打沙袋,來了這以後手癢的緊,要不這樣,我幫兄弟活動活動筋骨,兄弟也幫我解解手癢。”瘋狗一邊接近一邊怪聲怪氣地說道。
蘇燃一看到此人,便明白來者不善,此刻自己被綁住雙手,恐怕一個不好會有虎落平陽被犬欺的危險。於是他便道:
“不用了,我手不方便,不然高低過去摸一把你的狗頭。俗話講新年摸狗頭,萬事不用愁。”
因為在外麵的經曆已經讓他認識到不管他如何隱忍,都會受到莫名的惡意針對。如今來到這種地方,更是不可能隨便與人善了。尤其是本來被關的人就戾氣重,更不可能跟他講邏輯。所以蘇燃如今修改了自己的策略,一旦矛盾出現,就不怕與人交惡,有事沒事先將矛盾引爆再說,這樣反倒能使得隱藏的危險提前暴露。
隻是這樣倒顯得有一種平靜的瘋感。
瘋狗一愣,在他印象裡好像還沒有人這麼跟他說過話。不管是他還是個小卡拉米的時候,還是起來以後,麵對他的人要麼不屑一顧,要麼嗤之以鼻,要麼就對著他破口大罵,像這麼第一句話剛說完就開始平靜地發瘋的還是罕見。
他瞪著眼睛道:“你不要以為在外麵能打就可以這麼囂張。看看你的雙手,拷得嚴嚴實實。老實說,之前也有像你這號人物進來過,有什麼用,還不是被老子拿尿泚了一身!”
說罷他放聲大笑:“哈哈哈哈哈哈……”
蘇燃搖搖頭,道:“你知道為什麼池塘裡原來有10朵蓮,現在變成一朵了嗎?”
瘋狗又是一愣:“為什麼?”
蘇燃道:“采九朵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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