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勁能做到很多尋常做不到的事情。
這是因為它的本質是對勁力的掌控達到極高的層次,就像此刻蘇燃在麵對沒有縫隙可以借力攀登的牆壁時,他想到了使用暗勁來增大手腳與牆壁間的摩擦力。
隻見他將雙手緊貼在牆壁上,之後慢慢將整個人貼了上去,遠看就像一隻大壁虎趴在牆角。這麵牆壁雖然不存在可以攀登的岩點,但是表麵充滿凹凸,也並非像核電發射井那樣無處受力。
太極裡麵有名為聽勁的技術,著名的太極推手就是基於這種技術所開發的訓練方法,隻不過現在的推手徒具其形,早就不具備以前真正的武者通過苦練得來的聽勁本領,所以變得越來越像是一種把戲。
所謂聽勁,並不是用耳朵去聽運動的聲響,而是通過肢體接觸的觸覺來感知對方勁力的變化,從而達到新勁未發而前知,並提前作出應對之策的技術。這樣的技術,當然十分高明,應用在實戰當中,當對手將要全力進攻時可以避其鋒芒,待對手勁力用老又可以趁機搶攻,敵進我退,敵疲我打,幾乎有料敵先機,乃至鬼神莫測之效,可以說是一門十分高深的技巧。
而太極中也素有一羽不能加、一蠅不能落的說法,這指的就是聽勁大成者,連體膚表麵落下一隻蒼蠅、一片羽毛都能感知到,並巧妙地卸去外物降落的勁力,使其不能沾到身體。
當然這都是傳聞中的能力,蘇燃本身無論是前世還是今世,都沒有練到如此高深的境界。但是對於此刻的他來說,在手腳上運起暗勁和聽勁,使得向上攀登時更容易找到著力點,卻是可以做到的。
蘇燃慢慢地向上爬行起來,黑暗的環境讓他比平時更容易專注精神在手腳之上運用暗勁。他的攀爬幅度非常小,看起來就像是在牆邊滑行一樣,如果你靠近他就能看到,看似靜止停在牆上的時候,他身上每一塊肌肉都在微微顫動,並從上麵冒出大量的白霧來。
“呼~”蘇燃出了一口氣,從牆上掉落下來。他苦笑著,這尚是自己第一次嘗試用暗勁去攀爬牆壁,並沒有想象得那麼容易啊。按照現在這樣的爬法消耗太大,怕是還沒登頂人就要累個半死了。正確的姿態是在牆上保持一定的向上行進速率,這樣就能借到力,而不是純靠自己的力量定在那兒,而且參考那些成熟的攀岩運動員,攀爬的時候全身肌肉大部分都應該處於放鬆狀態,而不是像自己一樣瘋狂抖動。
看來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啊,蘇燃看著眼前聳入一片黑暗的牆壁。不過他相信自己隻要堅持不間斷地練習,很快就能爬到頂上去。
就這樣,蘇燃一次又一次地嘗試爬牆,跌下來就坐在原地思考一下剛才的勁力轉換哪裡出了問題。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由於沒有計時器所以他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期間蘇燃無數次從牆上跌落、滑落,然後又一次次地重新爬上去,有幾次他甚至撥開黑暗看到了90°的房間頂角,但總是在從垂直牆麵轉換到天花板的時候失去著力而墜落。
從垂直變為變為水平的部分在攀岩中被稱為大屋脊,即使有岩點附著也是整趟攀岩中最難攻克的部分。
“我為什麼不專注於有限的皮膚接觸麵積呢?”蘇燃擦了擦臉上的汗水,自言自語道。經過無數次的嘗試,他發現將身體整個貼到牆上會分散暗勁的強度。這點強度的暗勁,在垂直攀爬時由於牆上有摩擦力,所以還勉強能支撐著對抗他的自重。
但是一旦上到天花板,那可真是全身重力都在拖著他往下掉,這時候除了壁虎外真是誰都沒法呆在上麵。想到這裡,他開始學習壁虎那樣僅用二十個指頭接觸牆麵,同時把暗勁集中在指頭表麵的接觸麵皮膚上。
“成了!”又是經過不知道多長時間的練習後,他終於能運用暗勁將自己的手腳“吸附”在牆上。在經過不懈的練習以後,蘇燃終於能夠在牆壁和天花板上像一隻大壁虎那樣來來回回地行動,天知道他付出了多少的汗水與思考。
“是時候了,該將正片天花板摸索一遍,找一找所謂的暗門究竟在哪裡。”充分休息了以後,蘇燃下定了決心開始探索。
他先是手腳並用爬到天花板上,然後以一種貪吃蛇式由外向內摸索的方式探查著那道暗門。之所以不是爬到哪裡摸索到哪裡,是因為腳的觸覺不如手的觸覺靈敏,這樣做雖然增加了探索的時間,卻減少了出錯的可能。
當他探索到天花板的西北側角落時,果然如之前那道聲音所說的那樣發現了其中一塊磚頭要比周圍的磚頭更鬆一些。可是一塊磚頭的大小並不足以形成的一道能容一人通過的暗道啊,帶著這樣的疑惑,他心一橫,用三根手指摳住那塊磚頭和它一起掉落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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