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看了他一眼,道:“你小小年紀就有如此認知,真讓我有點刮目相看了。看來你比我想象得要更加有潛力。”
蘇燃道:“我當時看到那個女警察準備開槍了,所以我才會選擇直接動手。如果不動手自救,豈不是坐以待斃,成為了他人功勳簿上的一個記號?”
老周讚同地點點頭道:“是這個理。她救到你固然可以立功升遷,但是沒救到你,甚至是開槍誤殺了你,對她來說隻要有人保,都不會對她造成難以挽回的損失。千金之子,做不垂堂,大丈夫又豈不可以將自己的性命交於他人之手。”
蘇燃道:“那麼後來設計誣陷我與毒販一夥的也是孫大隊長了?”
老周道:“沒錯。隻要他是臥底的話,以光頭的性格一定手握著他的某種把柄才敢當眾要挾他放自己走。而我們的孫大隊長想要保住自己的地位,就必須要杜絕後患,而這後患,除開那偷走的毒販以外,就是你我這兩個可能會走漏風聲的家夥了。你仔細想想,在他那兒的時候,他有沒有對你做什麼事情?”
蘇燃聞言閉眼思索了一會,道:“沒有啊,他對我的態度還很好哩……不對,那碗泡麵!。”他驚覺,原來孫東輝找他談話的真實目的並不在於安撫,而是讓他喝到那碗泡麵裡的湯。難怪後續會在警局裡體檢測出自己的嗎啡指標呈陽性,當時他就覺得奇怪,離開警局居然還要體檢,現在看來這一切都是孫東輝設的一個局。他和那個張猛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為的就是讓自己上他們的套。
老周撫掌而道:“看來孫東輝卻是有幾分手腕,你到了他的地盤栽在他手上倒也不冤,隻是不要被他的偽善嘴臉所欺騙,要知道表麵對你和善的人未必真的就是好人。”
蘇燃道:“這個教訓我記下了,我在看守所裡遇到一個叫瘋狗的人,上來就對著我瘋咬,卻是不怎麼難對付。這麼看來,暗箭傷人永遠比明刀明槍更可怕。”
老周奇道:“你在那兒遇到瘋狗了嗎?他是專門幫外麵的權貴做事的灰手套,有不方便在裡麵動手的權貴就會找他……是了,一定是孫東輝買通了此人想要讓你開不了口,沒想到在那樣不利的情況下都被你反殺了。”
他用一種奇特的目光上下打量著蘇燃,直到對方感到渾身有點不自在,“有勇有謀,我對你是越來越欣賞了。本來你想要自保,就和我站在一條陣線上,現在我越看你越喜歡,便索性向你多透露一點情報。”
蘇燃表麵不為所動,實際上早已悄悄豎起耳朵,做好了洗耳恭聽的準備。他也是個有仇報仇的人,一飯之恩必償,睚眥之仇必報,本就是他的人生信條。現在既然有人要搞他,他自然弄清楚真相再報答回去。
隻聽老周慢慢悠悠地說道:“孫東輝背後的勢力並非表麵看上去那麼簡單,我調查過,他這兩年升遷速度異常迅猛,已經破了曆年前輩的紀錄。這固然和黑道勢力給他透露了不少情報有關,卻也離不開一些高層人物有意無意的栽培。”
“而我的真實身份也不是用早餐店老板來掩飾自己身份的黑幫分子這麼簡單。”
蘇燃:“?”
老周苦笑著說:“不管你信不信,我其實是一個好人。換句話說,我是潛伏在四九城黑道的臥底。明麵上,我是普普通通的一個生意人,暗地裡,我是替黑道做事,平時潛伏在白道替上麵搜集情報的黑幫間諜,但其實兩級反轉以後,我還是自願潛伏在黑幫之中的雙麵臥底。”
“很久之前,我們就接到消息說四九城白道中藏著一隻蠹蟲,此人黑白通吃為禍一方。曾經有派往邊境的緝毒警,剛到邊關時就失去聯係,再找到下落時人已經被剃成人棍在水牢中度過了五年,這些慘劇懷疑都是有人在內部通風報信才導致的。於是我混入黑道成為了知名的‘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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