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天然也是人,是人就會累。他看了看快要黑下來的天色,決定速戰速決,不拖了,他不再每一次都將手指插入石壁,而是學著像蘇燃那樣去手攀岩點,腳蹬岩壁。
這樣一來,速度果然比之前快了許多。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洪天然也不愧是化勁宗師,攀岩速度竟然明顯加快起來。
蘇燃,我倒要看你這次如何逃。洪天然眼中露出精光,顧不得手腳並用讓他失去了遊刃有餘的從容,三步並作兩步地向蘇燃快速挪移過去。
此時周圍的能見度已經不足,萬物籠罩在一片昏暗的天光中。
蘇燃眼看洪天然即將逼近自己,不得已隻得一拳揮出,掃向洪天然的麵頰。
洪天然微微側過臉躲避,然後同樣的一拳還擊蘇燃,在半空中卻變換手形,化為鶴形去啄擊蘇燃的手腕尺關。
這一擊千變萬化,儘顯化勁宗師風采,而且出招相當之毒辣,隻要啄中蘇燃的手腕,他這隻手就算是廢了。在這懸崖峭壁之上,一旦一隻手被廢,結果可想而知。
不過洪天然在峭壁上的實戰經驗相當淺薄,經曆過大戰以後速度和勁力比起在陸地上十不存一二。蘇燃的手在半空中化為天羅地網,猶如一條怪蟒翻身似地在洪天然的胳膊上纏繞起來,要把他拖著拽下無底深淵。
洪天然冷哼一聲,懸在半空中的小臂像攪拌機一樣猛地外旋,從大臂上傳出一股螺旋的勁力,寸寸和蘇燃的蟒翻身相抵消。
“你的這些雕蟲小技什麼時候能夠停止?它們確實會消磨掉我對你的耐心,但是沒關係,今天我對你有的是耐心。”洪天然森冷地說道。
蘇燃自是知道他對自己已經抱有必殺的決心,也無所謂地說道:“你也是強弩之末了吧,何必硬撐著追殺我呢,隨便找個借口說被我跑掉了不好嗎?”
洪天然語氣加重地說道:“你覺得我來殺你隻是為了交差嗎?那你就大錯特錯了,從你轉身攻擊我那刻開始,這件事情的性質就變了。這個世界上敢與我作對的武者都死了,你也不會例外。”
蘇燃有些無語,都什麼年代了,又是搞唯我獨尊那一套嗎,看來這個洪天然的心理多少有點扭曲,才會覺得所有人都要臣服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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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天然手臂一抖一掀,震開了蘇燃的纏手,接著他故技重施,施展出洪拳的橋手,連環攻向蘇燃的上半身。
沒錯,他此刻竟能依靠雙腿的力量站在凸出的岩壁之上,就像岩羊那樣,甚至還能騰出雙手對蘇燃進行攻擊。
這一刻,蘇燃被逼了絕境。因為真正的攀岩運動員是可以做到在攀岩的過程中解放雙手,僅憑下半身的力道固定住自己的身體,但是在此之前,無論是蘇燃還是洪天然都不能做到這一步。
所以兩人的追逃和交戰還隱藏著一條暗線,就是彼此之間在搶時間,比誰更先熟悉這裡的路線,能夠比對方提前一步使用出更高階的攀岩技巧。
而此刻洪天然做到了,他像岩羊一樣立在岩點之上,雙手使出的洪拳橋手攻擊其實就和在陸地上時力道沒有任何區別了。如果說先前蘇燃還機會能在岩壁上跟他過過手,那現在的戰況根本就是一邊倒,更何況洪天然能動用的是兩隻手,而蘇燃隻能用一隻。
所以迎接蘇燃的是真正的絕境。感受著撲麵而來的勁風,他閉上了眼睛,“你贏了。”
“就這麼放棄了麼,那麼看來你也就到此為止了。不過也很正常,因為你本來就不是我的對手。”洪天然在發動死亡進攻的時候還不忘發動嘲諷。
下一秒,後半句話傳來,“但沒完全贏。”蘇燃依舊閉著雙眼,但是雙手雙腳竟然往下一搓,不再抓握和卡在岩點岩縫之中,而是直接和山壁貼合起來,中間連一寸的縫隙都沒留下。
緊接著,他就像一隻大壁虎一樣在岩壁上開始向上攀爬了起來。速度之快,動作之絲滑,甚至都不能稱之為攀爬,而是“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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