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洪天然的眼神已經完全轉為冷冽。
“孩子，以你化勁巔峰的水平，恢複力什麼時候這麼弱了？我也是過來人，一看見你的傷勢就知道這不足以要了你的小命。你是在演戲吧？問題在於，你演的太過了。”洪爺的“脖子”被貫穿，說話卻完全無礙。
在洪天然的手如同毒蛇吐信一半偷襲他的時候，洪爺推動輪椅讓自己的身體變換了一個角度，洪天然的手擦著空氣過去，形成一種電影拍攝裡麵的“借位”效果，看上去就像洪爺的脖子被貫穿一樣。
“老東西，我就知道這樣殺不死你。”洪天然左手往下一拍，身下的擔架頓時粉碎，然後他借著這股力道一個鷂子翻身到離洪爺五米遠的距離。似乎他覺得這樣的距離才能確保他在洪爺麵前的安全。
洪爺並未阻攔，溝壑縱橫的老臉上笑容一閃而過，“洪天然，你究竟在怕什麼？我隻是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而已，為什麼不敢來殺我。我等你來殺我等很久了。”
他的語氣一點都不可怕，甚至還有點溫吞，一旁洪天然的臉色卻已經很難看了。
“你還是人嗎？這麼多師兄弟為了你去死，你明明能出手，卻見死一個都不救！”
洪爺嗬嗬笑道：“你呀，就是心太軟。我要是你呢，就讓怒羅權的拳手先死上個四成，優中取優，讓他們所有人全打上升龍擂。師兄弟怎麼了，徒弟怎麼了，隻要是我的人，都得對我予取予求。”
“你那死鬼父親，當年也是和你一樣脾性，放著好好的厚祿高官不做，甚至撇下自己剛剛生產的妻子和嗷嗷待哺的孩子，就因為查到我的下落，就要跟我在雨夜決戰。”
“說來好笑，他當時也跟你說了一樣的話，你們果然是父子連心，哪怕從沒見過麵，也能想到一塊去。”
“他說了什麼話？”洪天然陰著一張臉說道。
“哎呀，雖然過了幾十年了，我還是記得那麼清楚”，洪爺歎了口氣說道，“可能人老了，就愛回憶過去吧。他好像說的什麼你為了當上日本人的狗，連手足兄弟都殺，簡直喪心病狂，你還是人嗎？之類的話吧。”
洪爺的語氣裡帶了些無奈，“可我又有什麼辦法呢，主義之路走不通，洪門那幾個師兄弟又都是個頂個的犟骨頭，不懂得委屈求全、隱忍殺身的道理，我隻好殺了他們。可這都是必要的犧牲。”
“沒錯，在日本我確實娶了一個仇人的女兒，也入了日本籍，化名為大山倍五郎，可那是為了更大的抱負，師夷長技以製夷。在一個恰當的時機，我殺死了大山正宗全家，放火燒掉大山家世世代代的會館，為死去的那麼多同誌報了仇。但是居然還不受到感激，還有數不清的人要殺我。於是我就隱姓埋名，將在日本學到的東西帶回四九城，辛辛苦苦數十年耕耘，這才創造了偌大的基業。”
“他叫什麼名字？”洪天然冷不丁地問道。
洪爺一愣，隨即答道：“他叫洪七。為了紀念他那素未謀麵的父親而取了和父親一摸一樣的名字。故人之子有所成就，我自然感到高興，可是他不知從何處得知我的真實身份，一路從台南追殺到我四九城老巢，我隻好設計在一個雨夜殺死了他，砍下了他的頭顱，然後帶著去到他家裡。”
“那女人倒是剛烈之輩，一看到頭顱二話不說捧著就一起往牆上撞，我倒是想挽救，居然來不及。那可是兩顆大好腦袋啊，就像熟透的西瓜那樣，的一下爆開了，隻留下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孩子。”
“我看見你呀，就想起我的好兄長洪柒，在去日本之前，我們那些肝膽相照的日子，是多麼令人懷念，一念之差，我要為他，也是為我洪家留個後。天然啊，你應該感謝我，正是因為這個原因，你呀，當時才能活下來，成長為如今的化勁高手。”
洪天然的臉色陰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作為一個化勁高手，他幾乎要控製不住自己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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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對了，你以為是自己發現那些資料嗎？傻孩子，我是故意讓你發現自己的身世的。告訴你一個秘密，當年告訴你不是我親生的那個老仆，不是回家養老了，而是被我埋在門前花園裡哦。”
“所以當我看到你那麼努力地練功的時候，才會很欣慰，我對你的栽培沒有白費，而你的成長速度也確實令我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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