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休整以後,眾人就開拔前往紅螺寺。
在他們離開不久以後,原本那些倒在地上橫七豎八躺了一地的紅螺鎮鎮民們紛紛從地上爬了起來,而除了其中一部分傷勢實在過重的,剩下的人居然若無其事地返了回去,紅螺鎮很快就恢複了往日的井井有條……
紅螺鎮到紅螺寺的路程本就不算遠,儘管行商們剛剛經曆了一場大戰,體力卻保存得還好,不多時就見到了遠處的青磚黛瓦、紅牆綠樹,正是那紅螺寺。
還未靠近,就能聽到寺裡的靡靡梵音、喧囂鑼鼓,以及有一股濃鬱的檀香味從不知何處飄散出來,鑽進眾人的鼻孔裡,擾得人癢癢的。
“這就是那個住持說的水陸三壇法會,陣仗挺大的啊,看上去也沒有什麼不正常。”有行商感慨道。
“不,不正常的地方已經出現了。”角康麵沉似水,伸手指向前方。
眾人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隻見紅螺寺的山門前方原來那些熙熙攘攘的禮佛信眾今日竟離奇地全都消失不見了,隻剩一個空空蕩蕩的山門。
而往日裡那座敞開的山門此刻竟然半掩半開著,而且吊詭的是,這麼重要的日子,門口居然連一個僧人都沒有,全都在寺裡麵了。
看到這一幕的人心中一凜,顯然這和他們認知的佛門法事現場不太相同。
首先一般的佛門法事並不謝絕香客參觀,因此到得法事日隻會有更多的香客,即使此地的習俗禮佛以平日裡的上香為主,也不會在法事日出現外麵一個香客都沒有的情況!
而且再怎麼樣紅螺寺也是一座百年古刹,在這種特殊日子裡麵子上的功夫還是要做足的,至少門口得安排兩個門麵僧人,好接待或者謝絕客人,但此刻門前卻連一個人都沒有。
難道來的香客連同那些僧人,此刻全都在寺裡,沉浸在那肅穆的氛圍中裡了?
可是區區一座紅螺寺,平日裡上香還要排長隊,又怎麼忽然能容納下那麼多人了?
在場的行商不乏心思靈通之輩,此刻信念急轉之下,看待這座紅螺寺的眼神就不再那麼輕鬆了。
主持曾經向他們介紹過這場不尋常的法事,隻是他們沒想到還沒進山門就已經感受到了這水陸三壇法會帶來的異樣壓迫感。
此刻紅螺寺那半掩半開的門扉在他們的眼裡就好像一個半開半闔的猛獸大嘴一樣,就等著他們這幫人進去填滿那巨獸的欲壑。
這讓在場的行商們多少有點裹足不前。
就在這時,忽然有人不確定地說話道:“你們有沒有覺得裡麵的念經聲音,是不是好像變大了?”
被他這麼一說,大家仔細聽起那聲音來。
可能是離得比較遠的關係,初時這誦經聲在他們聽來細如文蚋,在風中間間斷斷,漸漸地,卻又如同在人耳邊輕聲訴說。
到得後來,竟變得像幾重人聲疊在一起大聲念誦一般,聽上去倒和那日在主持禪房外麵聽見的聲音有所相類似。
這聲音裡好似有著魔力一般,竟讓眾人覺得有些口乾舌燥起來。
聽到這一聲音的人不免相顧駭然。“不能再等了,表裡兩個紅螺寺正在融合中,如果讓晉美喇嘛吸收了紅螺寺主持,那我們都得死在這裡。”紫梓咬咬牙道。
眾人知道紫梓在裡紅螺寺裡待的時間最久,此刻的判斷恐怕不是空穴來風,於是紛紛道:
“那還等什麼?”“我們這就進去寺裡。”“看看那老鬼到底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好。”
同仇敵愾之下,竟也自有一番氣勢。
當下也不再耽擱,穿越了條條山路,一直來到了紅螺寺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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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放在平時,這麼一隊人來紅螺寺多少有些紮眼,也沒帶香,少不得要受那些姑媽虔婆一頓數落,今天卻毫無這些煩惱,輕輕鬆鬆就進得寺內去了。
一路穿過大雄寶殿、養心居、觀音禪房、碑林,眾人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來到水陸法會的現場,果不其然,正是在主持禪房前最後一座寶殿前的大廣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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