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雲近在咫尺的、帶著急切與哀傷的絕美臉龐，讓賈將的心臟漏跳了好幾拍。
美色與幽香交織成的網幾乎要將他徹底捕獲，尤其是那股源自成熟女性、因情緒失控而愈發濃鬱的獨特風韻，更是催動著少年最原始的衝動。
然而，就在這意亂情迷的邊緣，賈將猛地一咬舌尖，尖銳的痛感讓他瞬間清醒了幾分。
他用餘光飛快地瞥了一眼旁邊侍立的沐青鳳，見她雖然眉頭緊蹙，手按在劍柄上，但並未有進一步動作，顯然柳如雲沒有發出指令。
冷靜！
必須冷靜！
賈將在心裡對自己狂吼。剛才故意提及“仲寶”是為了擾亂柳如雲的心神，效果顯著。
。
他迅速整理了一下思緒，必須給柳如雲一些她渴望的“線索”，滿足她的部分好奇心，又將最關鍵的部分隱藏起來，同時把自己從這危險的漩渦中摘出去。
否則追問下去，自己很難圓謊。
賈將臉上努力維持著被“逼問”的無奈和一絲惶恐：
“義母……您先別急，先放開孩兒……”
他微微掙動了一下被柳如雲抓住的手腕。
柳如雲也意識到自己失態了，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湧的心緒，鬆開了手，但目光依舊死死鎖定賈將，等待著下文。
賈將揉了揉有些發紅的手腕，這才繼續說道：
“陽帥……陽帥他走得急，話也說得斷斷續續。孩兒……孩兒也隻是從一些隻言片語裡拚湊猜測……他好像……好像隱約提到，陽家遭此大難，問題可能……可能不是出在外麵，而是……而是出在府內……”
他刻意說得模糊，留出巨大的想象空間。
“府內？”柳如雲美眸瞬間銳利起來，剛才的哀傷被震驚和警惕取代。
“你的意思是……我們陽府自己人裡……出了問題？有內鬼？還是……”
她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念頭，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便會瘋狂滋生。
賈將不肯定也不否定，隻是繼續引導：
“這個……陽帥沒說那麼明白。孩兒也不敢妄加猜測。老夫人……老夫人後來也反複追問過我這方麵的事……”
他適時地把周敏拉了出來，暗示這條“線索”老夫人也知情且重視。
柳如雲立刻抓住了關鍵，追問道：
“老夫人？她是什麼意思？她可曾說過什麼？”
她此刻更加確信，婆婆和賈將之間，絕對圍繞著這個“府內問題”有過深入的交流。
賈將卻在這個時候，恰到好處地露出了為難和畏懼的神色，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老夫人……老夫人特意嚴厲叮囑過孩兒，此事關係重大，在沒有確鑿證據之前，絕不可對外人胡言亂語，免得打草驚蛇，引發府內動蕩，義母，您……您就當我沒有說過！”
他這番表現，將不敢越雷池半步的惶恐形象演繹得淋漓儘致。
柳如雲看著賈將那副“我什麼都沒有說過”的模樣，知道再逼問下去恐怕也問不出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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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得到“府內可能有問題”這個信息，已經讓她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好了，為我知道了。”
“此事確實關係重大，你謹記老夫人吩咐，守口如瓶是對的。”
賈將心裡暗暗鬆了口氣，可算是成功轉移了柳如雲的注意力。
但這陽府的水，被他這麼一攪，無疑是更渾了。
柳如雲接下來會怎麼做？暗中調查府內的人？
還是去找周敏商量？
賈將低著頭，嘴角勾起一抹無人察覺的弧度。
看來他得去周敏那裡加一把火了。
柳如雲此刻心亂如麻，賈將拋出的“府內可能有問題激起了滔天巨浪。
她哪裡還有心思去想什麼通房丫頭的事？
甚至連維持表麵的客套都顯得勉強。
在匆匆用完最後幾口早膳，便對賈將揮了揮手，語氣帶著難以掩飾的煩躁和心不在焉：
“好了，你且先回去吧。無事……便在自己院裡待著，莫要亂跑。”
賈將見她沒有提及通房丫鬟的事，也不惱，依舊是一副恭敬順從的樣子：“是，義母，孩兒告退。”
他站起身，微微躬身，然後轉身朝廳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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