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三竿,明亮的陽光透過窗紙,將西廂房內映得一片光亮。
賈將悠悠轉醒,隻覺得神清氣爽,多日來的憋悶和緊張仿佛都隨著昨夜一番“酣戰”宣泄了出去。
他側過頭,看著身旁仍在熟睡的雪飛。
少女睡顏恬靜,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臉頰上還帶著一絲昨夜未曾完全褪去的紅暈,幾縷烏黑的發絲黏在汗濕的額角,更添幾分嬌弱與風情。
嘖,穿越過來這麼久,總算是嘗到點實實在在的甜頭了。
賈將心裡美滋滋地想著,看著雪飛裸露在錦被外光滑的肩頭,忍不住伸出手,輕輕將她散亂的被角掖好。
這,才該是老子的美好生活啊!
賈將沒有驚動她,小心翼翼地掀開被子起身。
穿好衣物後,他回頭看了看淩亂的床榻,想了想,又輕手輕腳地將床榻四周的圍幔給放了下來,遮住了內裡的春光,也讓雪飛能睡得更安穩些。
做完這一切,他才像隻偷腥成功的貓,踮著腳尖,悄悄打開房門,溜到了外麵的小院裡。
這所謂的西廂房,其實是位於陽府西側的一個獨立小院落,由幾間連在一起的廂房和這個小院組成,目前隻有他一人居住,倒也清靜。
他在院中的石凳上隨意坐下,清晨微涼的空氣讓他因宿醉和縱欲而有些發沉的腦袋清醒了不少。
他開始認真思考接下來的路。
自己之前憑空捏造“府內問題”和“三月之期”,本想挑起周敏和柳如雲的矛盾,給自己製造渾水摸魚的空間。
沒想到,這兩個女人一個比一個精明,非但沒有內鬥起來,反而迅速達成了某種默契,聯手用“懷柔”政策來安撫、控製自己。
周敏更是直接塞了個通房丫鬟。
古人不可小視啊!
賈將心裡再次發出感歎。
這些在後宅鬥爭中浸淫多年的女人,手腕和應變能力,比他想象的要老辣得多。
現在對方采取了“懷柔”策略,用溫柔鄉和物質條件來籠絡他,他若是再明目張膽地搞事情,就顯得太不識抬舉,也容易暴露自己的真實意圖,反而會引來更嚴厲的管控。
硬的不行,那就隻能等。
等一個變數,一個來自外部的壓力。
賈將的目光投向院牆之外,仿佛要穿透重重屋宇,看到那巍峨的皇城。
隻有外部壓力足夠大,大到此前的“剝奪榮譽”隻是開胃小菜,大到陽家這群寡婦真正感到生死存亡的威脅。
他賈將才能真正擁有不可替代的價值,才能順理成章地獲取權力,他的操作空間才會變大。
他甚至想到了前世《楊家將》的故事,佘太君、穆桂英那些女將,不就是在男人死絕後,被朝廷一道旨意逼上戰場的嗎?
嘿,要是這狗屁朝廷也給力點,學學趙宋皇帝,也下一道聖旨,逼這陽家的寡婦們上戰場,那才叫精彩!
賈將惡意地揣測著,到時候,我看你們是進的哪門子忠?是愚忠到底,滿門死絕以全忠烈之名?
還是為了活命,不得不依靠我這個‘外人’來周旋,甚至……另謀出路?
“就是不知道,這個世界的朝廷,給不給力啊……”
賈將喃喃自語,眼神中閃爍著期待的光芒。
想到這裡,賈將躁動的心反而平靜了下來。
他不再急於求成,而是決定暫時蟄伏。
穩住,猥瑣發育,別浪。
現在,就安心享受這‘少爺’的待遇,好好‘安撫’身邊的眼線,靜觀其變。
等著吧,等著那不知何時會落下的……朝廷的鍘刀!
他相信,以皇帝對陽家(或者說對周敏前朝血脈)的猜忌,這鍘刀,遲早會落下。
而他需要做的,就是在鍘刀落下之前,儘可能地積蓄力量,並確保自己站在最有利的位置上。
就在賈將將房門輕輕帶上,腳步聲漸遠的那一刻。
床榻之上,原本看似沉睡的雪飛睫毛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眸子裡,沒有剛醒時的迷蒙,隻有一片清明的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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