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冰冷、傲慢、帶著無邊怒意的聲音,通過擴音法陣,回蕩在滿目瘡痍的大地上,如同神隻的宣判:
“赤焰星的螻蟻們,你們…很好。”
聲音微微一頓,仿佛在壓抑著滔天怒火。
“毀我司徒家五艘星艦,屠我五萬兒郎…你們的勇氣,令人‘欽佩’。”那聲音裡聽不出半點欽佩,隻有刺骨的寒意,“現在,遊戲結束。所有人,立刻自斷一臂,跪地伏誅!本家主或許,可以給你們一個痛快。否則…”
十艘恒星級星艦的主炮口,同時亮起了令人心悸的能量光芒,鎖定了下方每一處還有生命聚集的區域。
“否則,本家主不介意,將這顆星球,從星圖上……徹底抹去。”
絕望,如同最深沉的寒冰,瞬間凍結了每一個赤焰星幸存者的心臟。剛剛經曆過血戰、傷亡過半、精疲力儘的他們,拿什麼去對抗這十艘星空霸主?
短暫的死寂後,一個斷了一條胳膊、滿臉血汙的年輕戰士,忽然丟掉了手裡卷刃的刀,彎腰,從一具司徒家戰士的屍體旁,撿起了一把還算完好的能量槍。他檢查了一下能量匣,動作有些笨拙,卻異常堅定。
他抬起頭,望向天空中那令人窒息的艦影,咧嘴笑了,露出沾血的牙齒,用儘力氣吼道:
“去你媽的司徒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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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能量槍射出一道微弱的光束,打在恒星級星艦的能量護盾上,連一點漣漪都沒能激起。
但這聲槍響,卻像是一道驚雷,劈開了凝固的絕望。
第二個、第三個……越來越多的人,默默地撿起了身邊的武器。沒有穿梭戰鬥機了,大部分神雷炮也毀了,星艦末日炮的基座正在冷卻,甚至無法充能。但他們還有手,還有牙齒,還有一條命。
“教主和那麼多兄弟,用命才換掉他們五艘小船。”一個中年漢子撕下布條,將手裡的刀和手腕死死綁在一起,喃喃道,“咱們這條爛命,怎麼也值他們一顆炮彈吧?”
“對!乾他娘的!”
“想讓我們跪下?老子這輩子隻跪天跪地跪父母跪教主!你司徒家算個什麼東西?!”
“兄弟們!躲進廢墟!鑽進地道!等這幫龜孫子下來,能咬一口是一口!”
沒有組織,沒有命令。殘存的赤焰星戰士們,自發地、沉默地、帶著一種近乎麻木的決絕,迅速散開,消失在斷壁殘垣之間。
他們有的抱著僅剩的星力炸彈,有的握著鏽蝕的刀劍,有的甚至隻撿了幾塊邊緣鋒利的石頭。他們知道自己麵對的是什麼,也知道結局注定。但他們選擇,用自己的方式,為這片土地,流儘最後一滴血。
“冥頑不靈。”旗艦“吞山號”上,司徒銘看著下方螻蟻般的垂死掙紮,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隻有冰封的怒火和一絲煩躁。五艘行星級星艦和五萬精銳的損失,超出了他的預計,更耽誤了他的時間。
“派出地麵清掃部隊。一級戰備標準,不留活口,不接收投降。重點搜索地下掩體入口和可能存在的隱蔽倉庫。找到神雷山脈線索者,重賞。”他冷漠地下令,“艦隊保持低空威懾,提供火力支援。儘快結束這場鬨劇。”
更加殘酷的清洗開始了。司徒家真正的精銳,從龐大的恒星級星艦中湧出,如同鋼鐵洪流,席卷向赤焰星的每一寸土地。抵抗比想象中更加頑強,也更加…慘烈。
往往需要付出數倍甚至十倍的代價,才能清除一小片區域躲藏的“老鼠”。赤焰星人用廢墟、地道、陷阱甚至是自爆,瘋狂地拖延著時間,消耗著敵人。
這場不對等的屠殺,持續了近兩天兩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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