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腦海中,回想著在凡界字術學院裡,林霄講過的第一堂課。
“字,分生死。”
“刻在石碑上的,是死字。寫在書卷裡的,是死字。它們隻是記錄,是道的‘屍體’。”
“而真正的活字,是你們用心寫下的每一個字,是你們用字氣賦予其生命與意誌的字。它會呼吸,會成長,會與你們產生共鳴。”
“道的‘屍體’……”
“呼吸……”
阿木的心,猛地一動。
他明白了。
他要找的,不是最“真”的那一卷,也不是最“強”的那一卷。
而是,唯一在“呼吸”的那一卷!
他屏住了自己的呼吸,將所有的心神,都沉入到字術學院教導的最基礎,也是最核心的法門——“字氣感應”。
他的神念,不再是像淩霄那樣,如大網般撒出去,試圖去“掌控”。
而是化作一縷最微弱,最謙卑的遊絲,小心翼翼地,在這一百座石台之間,輕輕地“聆聽”。
九十九座石台上的卷軸,都散發著磅礴、浩瀚、如同山嶽般沉重的威壓。那是屬於“道”的威嚴,屬於曆史的厚重。
是“死”的。
阿木的神念,從它們身旁一一滑過,不敢有絲毫觸碰。
直到……
他的神念,來到第七排,第三座石台前。
在這裡,他“聽”到了一絲不一樣的聲音。
那聲音,很微弱,幾乎要被周圍那九十九座大山的威壓徹底淹沒。
但它確實存在。
那不是威壓,也不是氣息。
而是一種……脈動。
“咚……咚……咚……”
如同沉睡生靈的心跳,微弱,卻充滿了韻律,充滿了最原始的生命力。
是“活”的!
阿木猛地睜開了眼睛,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精光。他沒有絲毫猶豫,伸出手,指向那座石台。
“師父!”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是這一卷!”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彙聚到那座平平無奇的石台上。
玄烈一臉的難以置信。
瑤光的美眸中,也充滿了困惑與不解。她反複探查過那一卷,和其他的,沒有任何區別。
林霄的臉上,卻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沒有問為什麼,也沒有絲毫的懷疑。
他緩步走到阿木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走到了那座石台前。
他伸出手,緩緩地,落向了那卷古老的《字經》。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卷軸的瞬間,他停了下來,轉頭看向阿木,溫和地問道:“告訴他們,為什麼是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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