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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奉天殿裡的涼氣還沒散——朱棣剛被涼水潑醒,正跪在地上哆哆嗦嗦磕頭,頭頂那片惹禍的天幕再次亮了。
大臣們這回是真怕了,雙手攏在袖子裡,眼瞅著天幕,心裡頭默念:祖宗保佑,可別再爆什麼嚇人的了!
朱元璋剛把朱棣罵了兩句,冷不丁被這光刺得眯了眼,沒等他開口罵,天幕上就跳出一行字:
【為什麼自古老四當皇帝?因為大明有建文三傻!】
“昂!”
朱元璋手裡的玉如意直接砸在禦案上,崩出個小豁口。
他指著天幕,嗓門比打雷還大:“娘的!什麼狗屁‘自古老四當皇帝’?朕的《皇明祖訓》寫得明明白白,立嫡立長!老四他憑什麼?!還有那‘建文三傻’,是個什麼玩意兒?!”
老朱這一罵,殿裡沒人敢喘氣。
可沒等朱元璋平複下來,天幕上又滾出一串密密麻麻的字,像是有人在上麵聊天——
《建文何其有幸,竟集齊三傻當朝!》
《別罵朱棣了,要不是這三傻誤國,燕王能打進南京?少一個都懸!》
《朱棣:感謝建文三傻送的大明江山大禮包!為表謝意,特解鎖“九族消消樂”,哦不對,是“十族”豪華大套餐!不用謝!》
這些字一出來,殿裡瞬間熱鬨起來——不是慌的,是憋笑憋的。
有個年輕的翰林學士,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趕緊捂嘴低頭,肩膀還一抽一抽的。
連站在旁邊的朱標,都沒忍住嘴角動了動——這“十族消消樂”,也太損了點。
自古都是誅三族和九族,這十族?往哪兒誅???
總不能把太爺爺那一脈親戚也給誅了吧!!!
那真是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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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沒笑,他盯著那些評論,眉頭緊皺。
“建文?”
他剛才就琢磨這倆字,這會兒聽馬皇後輕聲說:“重八,臣妾猜,‘建文’該是繼任者的年號。你是洪武,繼任者用建文,合情合理。”
馬皇後說著,眼神沉了沉:“隻是看這些評論……這建文朝,怕是過得不怎麼樣。”
朱元璋心裡頓感不妙,猛地看向朱標,又想起那個總拽著他龍袍要糖吃的朱雄英——建文……會不會是老大?
或者是雄英?
要是他們當了皇帝,身邊有“三傻”誤國,那豈不是……
老朱越想越慌,手都有點涼了。
他趕緊對旁邊的太監說:“去!把太子府和皇長孫那邊的人叫來,問問他們身子骨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他怕啊,怕標兒說的“早夭”成真,也怕兒子孫子真栽在那什麼“三傻”手裡。
就在朱元璋慌神的時候,旁邊突然“咚”一聲——剛起來的朱棣又暈了。
侍衛剛把他扶起來沒一會兒,他瞅著天幕上的“十族套餐”,腿一軟又癱在地上,眼睛一閉,嘴裡還嘟囔著:“完了……真完了……”
朱元璋瞅著他這副熊樣,氣不打一處來:“老四!你又裝死!給朕起來!”
可朱棣跟沒聽見似的,一動不動。
旁邊的侍衛想伸手探鼻息,被朱元璋瞪了一眼:“別碰他!這小子一準兒是裝的!”
老朱沒說錯——朱棣壓根沒暈。
他趴在地上,耳朵豎得跟兔子似的,聽著朱元璋的話,心裡頭飛快地盤算:
老爺子的脾氣他最清楚,什麼都好說,就怕有人惦記他的江山。
天幕說自己當皇帝,還搞“十族消消樂”,老爺子要是信了,自己這腦袋早晚得搬家。
怎麼辦?
跑?
跑不了,皇宮守衛跟鐵桶似的。
認慫?
剛才認了,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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