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足飯飽，又喝了幾輪醒酒茶，聊了會兒閒天，看看時間已經不早，劉雲浩便起身告辭，他還得趕最後一班回南平的班車。
“韜哥，各位哥哥姐姐，今天太感謝了！我得去趕車了，再不走到家得後半夜了。再次祝大家過年好！”劉雲浩雙手合十，笑著對眾人說道。
“行，浩子，過年路上慢點。方案的事抓緊！”周磊拍著肚子囑咐。
魏媛也優雅地點點頭：“保持聯係，劉鎮長。”
寧薇笑著揮手：“雲浩，下次來市裡提前說，讓韜哥再組局！”
王建民隻是微微頷首，算是道別。
最後，劉雲浩的目光落在陳曦身上。她依舊安靜地坐在那裡，見他看過來，便微微一笑，輕聲道：“路上小心。”眼神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嗯，謝謝你，陳曦。”劉雲浩鄭重地點了點頭，心裡有種暖融融的感覺。
李韜抓起桌上的車鑰匙：“都別送了，我開車送浩子去車站。”
“韜哥，不用麻煩，我自個兒打車就行。”
“廢什麼話！跟我還客氣？走！”李韜不由分說，摟著劉雲浩的肩膀就往外走。
走出錦江賓館，傍晚的冷風一吹，酒意散了不少。李韜那輛掛著普通牌照但車型明顯不一般的SUV就停在門口。兩人上了車，車內還帶著新車特有的皮具味道。
“操，這天兒真夠冷的。”李韜發動車子，打開暖氣，“浩子，係上安全帶。”
車子平穩地彙入車流。華燈初上，西川市的夜景在車窗外流淌。
“浩子，今天這事兒，你心裡得有本賬。”李韜一邊開車，一邊開口，語氣比在包間裡更認真了幾分，“周磊和魏媛那邊，路子我給你指了，但最後成不成，還得看你那份方案硬不硬。一千萬，不是小數目，就算他們家底厚，也得看值不值得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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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韜哥。”劉雲浩看著窗外飛逝的燈火，重重地點了點頭，“今天要不是你，我連這門都摸不著。方案你放心，我回去就弄，拚了命也弄出個樣子來，絕不能給你丟人！”
“丟不丟人是小事，關鍵是把你自己的事兒辦成了！”李韜瞥了他一眼，“不過話說回來，陳曦今天提的那個‘組合融資’的路子，你真可以重點考慮考慮。銀行貸款成本低，不丟控製權，這是實打實的好處。而且……”他頓了頓，帶著點戲謔的口氣，“我看曦妹子對你印象是真不錯，人家那可是金口玉言，能給你指這條路，那是真把你當朋友了。”
劉雲浩臉上有點發熱，好在車內光線暗看不真切：“韜哥，你別瞎說。陳曦……她是人好，又專業。”
“行行行，人好，專業。”李韜哈哈一笑，也不點破，轉而說道，“反正啊，多條路不是壞事。你跟陳曦保持聯係，多請教，工商銀行那邊的政策門道她熟。”
“嗯，我知道。”劉雲浩應道，心裡已經決定回去後就好好研究一下陳曦說的貸款類型。
車內沉默了一會兒，隻有引擎的低吼和空調的風聲。
“浩子，”李韜忽然又開口，語氣有些不同，“哥們兒我這邊，也有點變動。”
“嗯？韜哥你高升了？”劉雲浩立刻反應過來。李韜在團縣委當副書記，提拔是遲早的事。
“高升啥啊，算是平調，不過崗位更重要點。”李韜手握方向盤，目視前方，“城關鎮鎮長，年後的任命，剛談完話。”
“城關鎮鎮長？！”劉雲浩吃了一驚。城關鎮是縣城所在地，經濟重鎮，地位非同一般。之前的鎮長是卿宏偉，那也是個人物。李韜以二十七歲的年紀接任城關鎮長，這絕對是重用！“我靠！韜哥！牛逼啊！這可是實權肥缺！恭喜恭喜！必須得擺一桌！”
“擺個毛線，煩著呢。”李韜卻歎了口氣，“本來想在團委再逍遙兩年，輕鬆自在。家裡老爺子非逼著我來，說不在基層墩墩苗，不長材！非得讓我來接卿宏偉的班兒。”
“老爺子那是為你好！”劉雲浩由衷地說，“城關鎮平台多大啊！韜哥你在這位置上乾幾年，那前途……嘖嘖，不敢想！”
“前途不前途的，先乾著看吧。”李韜擺擺手，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說到卿宏偉，這老小子也動了，而且步子邁得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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