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殿廣場上，人山人海。
三天時間裡，舊勢力散布的謠言愈演愈烈，不少修士和凡人心裡都打了鼓——有人擔心功德體係真的有漏洞，有人害怕傳道院真的想掌控眾生，還有人抱著看熱鬨的心態，想看看趙宇怎麼應對這場挑戰。
辰時一到，白須子帶著鐵蒼、赤風，還有十幾個舊時代宗門的老祖，浩浩蕩蕩地走到廣場中央。為首的是枯木宗老祖枯塵子，一個頭發胡子全白、眼神卻透著精明的老頭。枯木宗壟斷了好幾門基礎修仙功法的傳承，以前修士想學法門，必須給枯木宗交大量靈晶，枯塵子也因此積累了巨額財富和勢力。
“趙院長，我們如約而來。”枯塵子背著手，語氣帶著幾分傲慢，“今天，我倒要看看，傳道院的功德體係，到底怎麼界定‘傳播知識’的深度。”
他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卷泛黃的竹簡，隨手扔到半空。竹簡展開，上麵刻著一套基礎吐納法——這是修仙界最普遍的功法，幾乎每個修士入門都會，根本算不上什麼珍貴傳承。
“這套《枯木吐納法》，是我枯木宗的傳承之一。”枯塵子大聲說，“我現在把它公開，傳播給三界眾生，按你們的體係，這算不算‘傳播知識’？該給我多少功德？”
周圍的人一下子安靜下來，目光都集中到趙宇身上。不少人心裡嘀咕：“這功法誰都會，要是這樣都能得大量功德，那體係確實不公平。”還有舊勢力的弟子跟著起哄：“快算功德！要是給的少，就是體係有漏洞！”
趙宇站在天道碑前，神色平靜，沒有絲毫慌亂。他抬手對著天道碑的金麒麟輕輕一點，沉聲道：“天道碑，啟動深層推演，核算枯塵子‘傳播《枯木吐納法》’的功德。”
“嗡——”
天道碑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碑體的金紋快速流動，泛出耀眼的金光。碑麵上，首先浮現出《枯木吐納法》的內容，然後金紋分裂成無數細小的線條，像網絡一樣擴散開來，覆蓋三界各個星域。
“功德核算，首看傳播廣度。”趙宇的聲音通過情魄法則傳遍廣場，“天道碑正在統計，三界有多少生靈需要這套功法，又有多少生靈能從中獲益。”
很快，碑麵上浮現出一行數據：“《枯木吐納法》：現有掌握者1386萬，潛在學習者21萬（均為剛入門的低階修士），傳播廣度：三星（共五星）。”
“才三星？”枯塵子皺起眉，“我把傳承公開，讓21萬修士學到功法，難道廣度還不夠？”
“廣度夠，但價值不夠。”趙宇指著碑麵，“第二看知識本身對文明進步的推動潛力。這套吐納法是基礎功法，隻能讓修士入門，無法提升修為上限，也不能解決修仙界的核心問題，比如能量失衡、情魄不穩。推動潛力：一星。”
碑麵上的字跡跟著變化：“推動潛力：一星。”
枯塵子的臉有點掛不住了，強辯道：“基礎功法是修仙的根基，沒有基礎，怎麼學高階功法？推動潛力怎麼可能隻有一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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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基固然重要，但不是所有基礎都有高價值。”趙宇語氣平淡，卻字字有力，“這套吐納法存在千年，早已不是稀缺知識，三界大部分宗門都有類似傳承，甚至有更優的版本。它的出現，不會讓修仙文明有任何進步，隻是重複已有知識，推動潛力自然低下。”
他頓了頓，繼續說：“第三看學習者的實際獲益程度。天道碑正在推演，這21萬修士學會這套功法後，能提升多少修為，能做多少善事。”
碑麵上的金紋再次流動，過了片刻，數據浮現：“學習者獲益程度：平均提升煉氣一層，無顯著行善助力，獲益程度：一星。”
“綜合三項維度，核算功德：傳播廣度三星（300功）+推動潛力一星（100功）+獲益程度一星（100功）=總計500功。”
最後一行金色的大字，清晰地映在天道碑上，像一記耳光，打在枯塵子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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