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的假期如白駒過隙般轉瞬即逝。當夜幕還未完全褪去,黎明前那一抹魚肚白尚未顯現之際,已有眾多大臣陸陸續續地彙聚在了太極殿的台階之下。
他們身著朝服,神色莊重,似乎都懷揣著重要之事等待向皇帝稟報。
而在另一邊的甘露殿裡,馮仁早早地便趕了過來與李世民一同守在床邊。
此刻,馮仁的手中緊緊握著一顆黑色的藥丸。這顆藥丸通體漆黑,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藥香。
看著馮仁手中那顆黑色的藥丸,李世民不禁問道:“我說小子,你煉的這個小藥丸真的有效嗎?”
這藥怎麼跟李二風說呢?說這藥不是我煉的是孫思邈煉的,藥效如何不知道,但是吃不死人嗎……
馮仁恭敬地回答道:“回陛下,這顆藥丸不是臣下煉製的,是臣的老師孫思邈煉製的。”說罷,馮仁將那顆黑色的藥丸呈到了李世民麵前。
“這竟是你師父所煉製之物?”李世民聽聞此言,臉上瞬間綻放出一抹欣喜的笑容,仿佛心頭懸著的巨石終於落定一般,“既是出自孫老神醫之手,那就大可放心了。”
聽到這話,馮仁不禁暗自腹誹。
您可真夠雙標的!我煉製出來的東西就不行,而隻要一說是孫思邈做的藥,態度立馬就變了,真是雙標!我煉製的與師父煉製的究竟能有多大差別?再者說了,就連我師父他老人家自己都不敢打包票說一定沒問題呀......
想到此處,馮仁心中滿是無奈,但又不好直接表露出來,隻能在心裡默默歎氣。
待給長孫皇後用完藥後,馮仁恭恭敬敬地向著李世民和長孫皇後拱手行禮,並說道:“啟稟陛下、娘娘,家師曾特意叮囑過,此藥丸需每日早晚各服用一粒方可。”
然而,此時的李世民似乎完全將馮仁的話語拋諸腦後,一心隻關切地坐在床邊,柔聲詢問長孫皇後道:“觀音婢,服下這藥丸之後,你現下感覺怎樣?可有覺得身體稍許舒適些?”
麵對丈夫的關懷備至,長孫皇後微微一笑,輕輕點了點頭應道:“陛下莫要憂心,妾身覺著這藥丸並未如想象中的那般苦澀難咽,反倒還有些許甜味呢。”
“哦?竟會如此?”李世民略顯詫異,轉頭看向一旁的馮仁,似是等待他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見皇帝投來問詢的目光,馮仁趕忙上前一步,躬身答道:“回陛下,微臣猜想,或許是家師在煉製這藥丸時,特意添加了些許蜂蜜進去。
眾所周知,蜂蜜不僅味美甘甜,而且本身亦具有一定的止咳化痰之效,想來應是因此才使得這藥丸多了幾分清甜滋味吧。”
見長孫皇後的情況穩定,稍作思考之後,馮仁開口勸道:“陛下,該上早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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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眉頭微微皺眉,“可是,朕這邊……”
“陛下,這裡還有馮卿,你就放心去上早朝吧。”
李世民長歎口氣,“也罷,那朕且先去朝上處理政務,馮小子你就先給娘娘調理身子,朕處理完政務之後再來看皇後。”
“陛下聖明!”
李世民動手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所著的衣袍,然後緩緩站起身來,身姿挺拔如鬆,步履沉穩有力地朝著太極殿方向走去。
馮仁站在原地,目光緊緊跟隨著李世民逐漸遠去的背影,直至看到李世民走進了寢殿,並親手將那扇沉重的大門輕輕合上之後,他那顆一直懸著的心這才稍稍放了下來。
隻見馮仁轉過身去,對著端坐在床榻之上的長孫皇後恭敬地拱起雙手,行了一個禮後,緊接著又迅速給長孫皇後遞過去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長孫皇後冰雪聰明,自然是一下子就明白了馮仁的意思。她微微頷首,表示會意,隨即便抬起手來揮了一揮,示意身邊侍奉的宮女和太監們都先暫且退下。
那些宮人們訓練有素,聽到長孫皇後的命令後,紛紛應諾一聲,然後魚貫而出,不一會兒功夫,偌大的寢宮之中便隻剩下了長孫皇後和馮仁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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