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舞那充滿殺意的怒喝如同驚雷炸響在耳邊,伴隨著石壁不堪重負的“轟隆”聲和碎石簌簌落下的聲響,徹底擊碎了我最後一絲僥幸!
逃!必須立刻逃!
死亡的恐懼像一隻冰冷的手攥緊了我的心臟,腎上腺素瞬間飆升至頂點!我哪裡還顧得上什麼形象,什麼新衣服,手腳並用,連滾帶爬地就往那狹窄的通道口衝去!膝蓋在濕滑崎嶇的地麵狠狠磕了一下,鑽心的疼,舊傷未好,新傷又至。但此刻這點疼痛跟被那幾位姑奶奶逮住的下場相比,簡直不值一提!
“砰!”慌亂中額頭又撞上了一塊突出的鐘乳石,眼前金星直冒,但我連哼都不敢哼一聲,像隻受驚的兔子,手腳並用,幾乎是貼著地麵爬行,狼狽不堪地鑽回了那個被我挖開的洞口,一頭栽回了自己的“甲字三十三號”溫泉室。
沉重的石門隔絕了那邊恐怖的劈砍聲和怒罵,但我的心臟依舊狂跳得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冷汗早已浸透了裡衣,黏膩膩地貼在背上。
“牆!牆!”我大口喘著粗氣,目光死死鎖定在那道被我挖開的裂縫牆壁上,來不及多想!我幾乎是撲了過去,手忙腳亂地抓起地上之前被我削砍下來的碎石塊,也顧不上大小形狀,拚命地往那洞口裡塞!手指被尖銳的石棱劃破也渾然不覺,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堵住它!堵住它!不能被發現!
“快!再快點!”我神經緊繃到了極致,牙齒都在打顫。碎石填塞進去,那個洞口被勉強堵住了。雖然修補得極其粗糙,痕跡也過於明顯,但總算不再是透光的窟窿了,從黑暗中乍一看還是很難發現異樣的。我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此刻我的汗水混合著溫泉室裡的水汽,模糊了我的視線。
我深深呼吸幾口溫熱的空氣,想了想,這絕不是久留之地!這堵破牆根本經不起細看,更別說南舞她們要是真衝過來,幾劍就能劈開!此地不宜久留!
我掙紮著爬起來,衝到溫泉池邊,掬起幾捧溫熱的泉水胡亂洗了把臉,又使勁搓了搓手,試圖洗掉沾染的石屑和泥汙,泉水讓我稍微冷靜了一絲。
“冷靜!冷靜!”我一邊深呼吸,一邊飛速思考對策,“隻要沒被當場抓住,就還有轉圜餘地!打死也不能認!”
目光落在此刻已經臟汙不堪的外袍上。不行,這樣出去太紮眼了!我迅速將外袍反過來穿——幸好是深色布料,染上的泥汙和石屑在昏暗光線下不那麼顯眼,反穿也能稍微掩蓋一下胸前的狼狽。我又胡亂整理了一下頭發,試圖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像剛逃命的。
做完這一切,我再次深呼吸,努力壓下狂跳的心臟,臉上試圖擠出一個“泡得很舒服”的鬆弛表情。然後,我緩緩地、儘量不發出太大動靜地,拉開了那扇沉重的石門。
門外的回廊依舊安靜,隻有遠處隱約的水聲。我強作鎮定地邁步出去,反手輕輕關好門,仿佛真的隻是泡完溫泉出來。
剛走了沒幾步,一個穿著管事服、神色略顯焦急的中年人(應該是掌櫃)就帶著兩個侍者匆匆從女浴區方向拐了過來,差點跟我撞個滿懷。
“這位客官!”掌櫃的目光銳利地掃過我略顯狼狽的衣著(尤其是反穿的袍子和沾滿泥漬的褲腿),眉頭緊鎖,“您…可有聽到什麼異常的聲響?比如…劇烈的打鬥或者砸牆的聲音?”他一邊問,目光一邊在我身後的“甲字三十三號”石門上逡巡。
我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但臉上卻努力維持著茫然和一絲恰到好處的被打擾了清淨的不悅:“聲響?打鬥?”我皺了皺眉,抬手揉了揉太陽穴,故意打了個小小的哈欠,聲音帶著點泡溫泉後的慵懶和困倦,“沒聽到啊…掌櫃的,你這暖玉閣的溫泉效果也太好了,我泡得渾身舒坦,剛才靠在池邊都快睡著了,迷迷糊糊的…怎麼,出什麼事了嗎?”我努力讓自己的眼神顯得無辜又帶著點被打擾的茫然。
掌櫃的狐疑地盯著我,顯然沒那麼容易糊弄,尤其是我這身行頭實在不像“泡得舒坦”的樣子。他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追問。
就在這時——
“轟!!!”
一聲遠比之前更劇烈的撞擊聲猛地從女浴區深處傳來!緊接著是女孩子們憤怒的尖叫和叱罵,其中南舞那極具辨識度的清亮嗓音穿透力最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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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櫃的!死哪兒去了?!你們這破牆怎麼回事!差點砸到姑奶奶的頭!偷工減料的東西!趕緊給我滾過來解釋清楚!不然拆了你這破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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