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言!”蘇映雨第一個反應過來,快步上前,聲音清冷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還不快向年副總鏢頭賠禮!”她一邊說著場麵話,一邊不動聲色地靠近我,腳下那精致的繡花鞋跟,精準無比、力道十足地碾在了我的腳趾上!
“嗷——!”我疼得倒吸一口涼氣,差點當場跳起來,但硬生生忍住了,臉上的表情扭曲得更加“誠懇”:“年副總鏢頭,萬分抱歉!晚輩一時失態,失態!晚輩自罰三杯!不,十杯!”這痛,挨得值!至少轉移了年馳安一點怒火。
賀福也傻眼了,意識到自己闖了大禍,臊眉耷眼地縮到了角落,和幾個同樣憋著笑的鏢師擠在一起,一副“事不關己,看熱鬨不嫌事大”的模樣。
年馳安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無……妨!年某先去更衣!各位貴客請自便!”說罷,幾乎是拂袖而去,背影僵硬得像塊石頭。
“寒言!”南舞終於爆發了,一拍桌子站起來,杏眼圓睜,“你能不能消停點!姑奶奶我花錢雇你是來當保鏢的,不是讓你來當噴壺給我們添堵惹禍的!再這樣,尾款的工錢扣光!”她氣得胸脯起伏,顯然覺得我丟了她們的人。
我縮著脖子,大氣不敢出,心裡哀嚎:姑奶奶,我真冤啊!比竇娥還冤!這能賴我嗎?我真不是故意的啊?
“嗬,”沈翠風冷哼一聲,丹鳳眼斜睨著我,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慢悠悠道,“南舞,他要是故意的,我倒要高看他一眼,至少還有點膽色。你沒見那位年副總鏢頭的眼珠子,從開席到現在,就沒從我們幾個身上挪開過嗎?”她意有所指,目光銳利如刀,仿佛看穿了我(其實並沒有)那點“英雄救美”的小心思。
“我們長得好看,人家多看兩眼怎麼了?你吃個飯都沒喝個好樣?”南舞被蘇映雨拉著坐下,猶自氣鼓鼓地對著我不忿,還邏輯清奇的指了指我說道“他吃哪門子飛醋?莫名其妙!”
我:“……”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南舞姑奶奶,您這理解能力是跟山路十八彎學的嗎?我吃醋?我吃哪門子醋?我敢吃誰的醋?!我巴不得離你們這群姑奶奶遠遠的!聽著她那石破天驚的結論,我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全身的血液都快凍僵了。完了,這誤會可大了去了!沈翠風說的話是她理解的意思嗎?她是豬腦子嗎?
“沒……沒有!絕對沒有!我發誓!我對天發誓!”我急得語無倫次,手心全是冷汗,隻覺得南舞這話比賀福的“誇讚”還可怕百倍,簡直是在給我挖無底深坑,“我真就是……就是被賀大哥的話驚到了!純屬意外!意外!真不是故意的”我一邊賭咒發誓,一邊用無比慶幸、甚至帶著點感激的目光,狠狠剜了一眼角落裡恨不得把頭埋進地縫的賀福——謝謝您啊賀大哥!至少您沒讓南舞聽見那句要命的“坐擁五位佳人”!
蘇映雨湊到南舞耳邊,低語了幾句。神奇的是,剛才還像隻炸毛小獅子的南舞,俏臉“騰”地一下就紅了,眼神飄忽,甚至帶著點……羞赧?她偷偷瞥了我一眼,飛快地低下頭,小聲嘟囔了一句什麼,徹底偃旗息鼓。
我目瞪口呆地看著這戲劇性的一幕,心中警鈴大作:蘇映雨到底跟她說了什麼?!能讓南舞瞬間從暴龍變成小白兔?這手段……太可怕了!應該是解釋清楚了風公主話是說我在幫她們解圍吧?
更讓我頭皮發麻的是蘇映雨接下來的反應。她安撫好南舞,目光再次落回我身上。那眼神……極其複雜!之前冰冷的疏離感似乎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形容的、帶著點探究、審視,甚至還有一絲絲……玩味?溫柔?不不不,一定是錯覺!但那目光,確實沒有了之前的戾氣,反而有點曖昧情愫……不不,我可能是瘋了,難道我和她之間的小膈應解除了,我當下的感覺是對的嗎,早知道噴一下就能消除她內心的糾結,我就多噴幾個人也無妨?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我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心裡直發毛,趕緊低下頭,眼觀鼻,鼻觀心,假裝自己是一盤無人問津的鹹菜。心虛,太心虛了!總覺得她那雙漂亮的杏眼裡,已經洞悉了一切,包括我那點不該有的不足為外人道的小心思。
風波暫時平息。我徹底老實了,再也不敢碰酒杯,化身乾飯人,埋頭苦吃。不得不說,這醉仙樓的廚子手藝絕了!水晶肘子肥而不膩,清蒸鱸魚鮮嫩爽滑,連最普通的炒時蔬都帶著鍋氣香……跟這一比,雪雲峰的食堂簡直就是喂豬的泔水!陸雪峰主,您老人家也太摳門了!弟子們正在長身體啊!我一邊在心裡吐槽,一邊筷子翻飛,吃得滿嘴流油,試圖用美食安撫自己受傷的心靈和飽受驚嚇的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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