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劇震。金衣瑤是怕沈家借著辦喜事的機會搞事情?難道沈家敢在北州魔教總部鬨事?沈家在這邊的的勢力這麼大嗎?難道太子真要玩這麼大的手筆?
“屬下明白。”鬼幽連忙抱拳,“這就去辦。”
“吩咐可靠的人。”金衣瑤目光如電,“記住,要暗中進行,別打草驚蛇。”
“是。”
等鬼幽出去後,金衣瑤想了想,又對我說:“李清露那邊,你繼續去‘勸勸’。告訴她,隻要她乖乖配合,我不會虧待她。但如果她耍花樣……”
她沒說完,但眼裡的寒光已經說明了一切。
“屬下明白。”我低下頭,心裡卻是一沉。
看來金衣瑤等李王爺那邊的反應已經有些不滿。李清露的處境,恐怕比我預想的還要危險。
“小蘭,你也安排幾個人去看看府上有什麼要我們幫忙的,我也去準備一下。”金衣瑤又囑咐了幾句身邊的侍女。
等從議事廳出來,跟在金衣瑤左右的路上,我的心情複雜極了。
金木華……金木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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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名字像毒蛇一樣纏繞著我的思緒。仇人就在眼前,我卻不能動手。這種煎熬,比刀割還難受。
但眼下,救李清露是第一要務。等把她安全送出去,我再想辦法報仇。
蒙北沈家……沈翠風……
我抬頭望向北方的天空,那裡是蒙北馬場的方向。希望接下來的事情能一切順利。
下午申時三刻,黑龍府衙外傳來震天的鑼鼓聲和嗩呐聲。
我站在府衙大門內側的陰影裡,看著那支龐大的迎親隊伍浩浩蕩蕩地進府。隊伍足有數百人,前頭是八匹純白駿馬開道,馬上騎士穿著鮮紅的禮服,腰間卻都佩著刀——這在北地婚俗中倒也常見,說是為了驅邪避凶。
緊接著是三十六人抬的巨型花轎,轎身雕龍畫鳳,鑲金嵌玉,奢華得刺眼。轎子前後各有一隊樂手,吹吹打打,熱鬨非凡。
再往後是送親的隊伍——清一色的青壯漢子,雖然都穿著喜慶的紅衣,但步伐整齊,眼神銳利,怎麼看都不像是普通的家丁仆役。
我眯起眼睛,在人群中仔細搜索。
沒有沈翠風。
我反反複複看了好幾遍,從隊伍前頭看到末尾,又從末尾看回來。那些麵孔或年輕或年長,或彪悍或精乾,但沒有一張是我熟悉的。
沈翠風沒來。
按理說不應該啊。很多地方的風俗,親姐姐出嫁,妹妹都要參加婚禮並送嫁。況且之前聽李清露說,沈翠風就是為了參加姐姐的婚禮才離開青雲門的。
難道沈家出了什麼變故?還是沈翠風自己不願來?
我心裡一沉。如果聯係不上沈翠風,營救李清露的計劃就少了一條最重要的途徑。單憑我一個人,要從黑龍府裡救出一個被嚴加看管的人,成功率微乎其微。
隊伍在府衙前停下。新郎金馳翻身下馬——這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相貌與金衣瑤有幾分相似,但眉眼間少了那份淩厲,多了些世家公子的紈絝氣。他穿著大紅喜服,胸前戴著綢花,臉上掛著誌得意滿的笑。
“新娘子到——!”司儀拉長了聲音喊道。
花轎簾子掀開,兩名伴娘攙著新娘走出來。新娘穿著鳳冠霞帔,頭上蓋著大紅蓋頭,身段窈窕,步履卻顯得有些僵硬。
金馳上前牽過紅綢,引著新娘往府衙裡走。賓客們簇擁著跟進去,歡聲笑語不絕於耳。
我跟在人群後麵,腦子飛快轉動。
沈翠風沒來,現在聯係沈翠微是最好的辦法。她和沈翠風是親姐妹,托她帶信給沈翠風最為穩妥。但問題是——她現在嫁到金府,就是金家的人了。她的立場會偏向哪邊?會不會已經倒向魔教?
托她辦事,風險太大。
隻能等婚禮儀式結束後另想辦法了。
婚禮在黑龍府後衙舉行。
院子裡張燈結彩,到處掛著紅綢和喜字。賓客坐滿了數十桌,推杯換盞,喧嘩熱鬨。金木華坐在高堂之上,臉上掛著標準的笑容,但眼神深處卻是一片冰冷。
金衣瑤站在父親側後方,穿著一身暗金色的衣裙,與滿院的大紅倒也相得益彰。她神色平靜,沒有半點喜色,倒像是在參加一場葬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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