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等著吧。”我語氣稍微緩和，但依然冰冷，“我不去弄點動靜，金衣瑤怎麼會相信金爺確實來鬨過，還拿到了解藥？你不會以為這邊沒有聖教的眼線吧？聖教北方的總部雖然失手，但散落的教眾還有不少。不做點真戲，你以為我們回去能解釋得清楚？”
“啊，是……是我們疏忽了。”天何小心翼翼地點頭，“那……那您多加小心？”
“我警告你們，不要想什麼歪心思。”我最後看了他們一眼，聲音冷得像冰，“能留你們一條命，已經是我最大的仁慈。你們要學會感恩，不該問的別問，聽話就好。別到時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兩人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出。
我也不管他們聽進去多少——要是等我出來不見他們，那他們就死定了。金衣瑤那裡我會有一套說法，但這兩個人，必須牢牢控製在手裡。
我翻身下馬，將馬韁扔給天何，然後身形一閃，如鬼魅般融入了夜色。
蒙山馬場的守衛果然很寬鬆。方圓十裡的大本營，隻有百來個護衛在巡邏，還大多心不在焉，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低聲交談，顯然都惦記著前方戰事。也難怪——主力全都被抽去攻打黑龍城了，留下的都是老弱或必要人員。
我如影子般在馬場中穿梭，避開一隊隊巡邏兵，尋找著蒙山老怪的住處。
其實，無論在什麼地方，最重要的核心人物住的都是最好的、最大的房子，或者是特別、守衛最多的屋舍。這是常識。
我一連找了幾處比較符合條件的住所——一座青磚大院，門口有四個守衛；一棟精致的二層小樓，燈火通明；還有幾處看似重要的倉庫和議事廳。
但直覺告訴我，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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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我來到馬場最深處。
這裡相對僻靜，遠離馬廄和訓練場。一座古樸的三層木屋矗立在月光下，木料厚重，屋簷翹角，透著一股滄桑威嚴。木屋一樓大堂還亮著燈，透過窗紙能看到晃動的光影。木屋四周站著十幾個帶刀護衛，個個身形健碩，眼神警惕。還有許多臨時拴著的健壯馬匹，正在低頭吃草料。
就是這裡了。
我屏住呼吸，仔細觀察巡邏隊的規律。他們每半炷香時間繞木屋一圈，每次四人，腳步沉穩，顯然都是好手。
趁著一隊巡邏兵剛剛過去，下一隊還沒到來的間隙，我動了。
身形如輕煙般飄起，腳尖在木屋外壁輕輕一點，借力再起，兩個起落已經飛上了屋頂。瓦片在腳下發出輕微的“咯吱”聲，我立刻伏低身體，幾乎貼在屋麵上。
沒想到，黑燈的三樓居然也有守衛！
我剛落到三樓屋頂，就聽到下麵傳來輕微的腳步聲和呼吸聲。不止一個——至少有三五個，分別守在樓梯口和兩端走廊。
好嚴密的防守。
我趕緊閃身躲到煙囪後麵，屏住呼吸，心跳如擂鼓。等了一會兒，確認守衛沒有發現，才悄悄探頭觀察。
三樓一片漆黑，隻有走廊儘頭有一點微弱的光——應該是油燈。守衛的身影在黑暗中若隱若現。
不能硬闖。
我小心翼翼地爬到三樓一扇窗戶旁，掛在窗沿上，悄悄落到二樓屋簷。還好，二樓守衛反而少些——隻有兩個，守在樓梯口，正在低聲交談。
“你說大小姐什麼時候能回來？”
“快了吧，聽說黑龍城那邊已經得手了……”
“那金爺真死了？”
“誰知道呢，場主說……”
聲音很低，斷斷續續。我不敢靠太近，耳朵附在地板上，屏氣凝神，側耳傾聽下麵的動靜。
一樓大堂的聲音隱約傳來，聽不真切，像是在開會。有男有女，聲音時高時低。還沒聽幾息時間，就聽到桌椅頻繁移動的聲音——這是開完會了，散場了。
緊接著，外麵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和告別聲。
“場主請留步，我們先告退了。等明日有確切消息再來稟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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