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界,多麼荒唐。
不對勁啊,我仿佛抓住了什麼——厲聲嗬斥道:
“沈翠風……沈翠微是你收養的?你騙人的吧?她們跟你還是有點像的,你敢忽悠我……”
她沒有回答,我目眥欲裂,她還真以為我不會動她,今天,我就讓她見識見識身體缺點東西是什麼感受!正要動手,明明可以很快出劍,但行動突然變得遲緩,她很輕易就躲避過去了,反而是我感覺到一陣眩暈。
眼前景物微微晃動,燭光變得模糊,耳邊傳來嗡鳴聲。
這種感覺……似曾相識。
不好!
這茶煙有毒!
我猛地看向桌上的茶壺——那嫋嫋升起的白煙,在空氣中彌漫,帶著淡淡的、幾不可察的香氣!
剛才打鬥時呼吸急促,吸入了不少!
我趕緊快步走到桌邊,一把抓起剛才蒙山老怪用過的茶杯,倒滿茶水,仰頭一飲而儘!
茶水入喉,清涼中帶著一絲苦澀。眩暈感果然緩解了些。
她——蒙山老怪——卻趁我喝茶的功夫,猛地拉開門閂,開門衝了出去!
“來人!抓住他!”
門外傳來她的厲喝和雜亂的腳步聲!
好,好狠!
又是茶水解茶毒!
沒想到,藍龍在青雲縣衙用的那招“茶煙迷魂”,竟是跟這蒙山老怪學的!他們果然是同門!
我深吸一口氣,又連喝了幾杯,壓下殘留的眩暈感,紫雨劍橫在身前。
門外,已經有人衝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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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山老怪的呼喝聲剛落,門外的腳步聲已經如同密集的雨點般逼近到門口。火把的光亮從門縫底下鑽進來,在地板上拉出晃動的、扭曲的影子,像一群急於索命的鬼魂。
我沒有絲毫猶豫——也來不及猶豫!
一個矮身,左腳蹬地,身形如離弦之箭般斜射向窗戶!右手在窗台上一撐,整個人如同狸貓般翻了出去。夜風瞬間灌滿我的衣袍,發出獵獵聲響。
腳尖在窗台邊緣輕輕一點——這一下力道用得極巧,既借到了力,又沒發出太大動靜。身形如大鵬展翅,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輕飄飄落在木屋外三丈遠的草地上。落地時雙膝微屈,卸去衝力,腳下厚厚的春草發出輕微的窸窣聲。
但我沒有立刻離開。
轉身,麵向那扇還敞著的窗戶,深深吸了一口氣——這一口氣吸得極長,胸腔都微微鼓起。丹田內那點殘存的血精之力被徹底激發,沿著經脈奔湧而上,彙聚於喉間。
然後,仰天長嘯!
“這事沒完——!”
聲音如炸雷般在夜空中轟然爆開,驚起了遠處馬廄裡一陣馬匹的嘶鳴。這聲浪滾滾傳開,帶著我灌注其中的內力,震得連腳下的草地都仿佛在顫動。
“我還會回來的!你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也許明天,也許後天——你不給我個說法,我就時時刻刻都會來‘拜訪’你!我有一萬種方式折磨你,讓你永遠不得安寧!”
這話我說得咬牙切齒,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月光照在我臉上,我都能感覺到自己麵部肌肉的緊繃。
頓了頓,我又補上一句,聲音稍微壓低了些,卻更加陰冷:
“俗話說得好,隻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蒙山老怪,我就不信,你能日日這般防備!我就不信,你不心生忌憚!”
話音剛落,馬場各處的守衛已經舉著火把朝我這方向聚集過來。火光連成一片,像一條蜿蜒的火龍在草原上移動。腳步聲、呼喊聲、兵器碰撞聲混雜在一起,打破了草原春夜的寧靜。
我冷笑一聲,轉身就要施展輕功遠遁。
誰知——
“站住!”
木屋三樓的窗戶猛地被推開,撞在牆壁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蒙山老怪探出半個身子,月光照在她臉上,那張原本應該悲痛欲絕的臉上,此刻卻有一種近乎詭異的平靜。
她同樣運足內力,聲音雖不如我那般雷霆萬鈞,卻更加綿長渾厚,清清楚楚傳遍整個馬場:
“那你就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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