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日,風平浪靜。
李毅依舊每日勞作,喂養豬豚,清理汙穢。但在無人注意時,他更加勤勉地修煉《引氣訣》,鞏固練氣三層的修為,並反複練習那三門新得的法術。
《清潔術》已然運用純熟,一個念頭便能讓自己周身清爽,連帶著土屋也整潔了不少。《禦物術》進步稍慢,但已能較為穩定地操控糞叉、木桶等物進行短距離移動,大大節省了體力,隻是依舊頗為耗費心神,無法持久。《斂息術》則成了他時刻維持的習慣,將自身靈力波動收斂在練氣二層巔峰、偶爾流露一絲三層氣息的程度,既不過分惹眼,也符合“剛剛突破、境界不穩”的假象。
他與小花的互動也更加隱蔽。喂食時的“加料”更加小心,鍛煉則完全融入了日常,比如故意將清水放在較遠位置,引導小花多跑動,或者在其拱食時,暗中以《禦物術》輕微增加土壤的阻力,變相鍛煉它的力量。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趙大福那日的驚疑與陰鷙,並未隨時間消散,反而如同醞釀中的毒瘴,愈發濃重。
這天上午,李毅正操控著糞叉,練習以《禦物術》將糞汙精準倒入堆肥坑,就聽到獸欄外傳來趙大福刻意拔高的、帶著諂媚的聲音:
“王執事,您這邊請,小心腳下。就是這頭豬豚,您瞧瞧,這品相,這精氣神,跟半月前簡直是天壤之別!弟子懷疑,負責照料它的李毅,怕是搗鼓出了什麼特殊的養殖法子,若是能推廣開來,對我青嵐峰獸欄可是大功一件啊!”
李毅心中冷笑,果然來了。他立刻散去《禦物術》,讓糞叉“哐當”一聲落在地上,臉上瞬間掛起原身那慣有的、見到上位者時的惶恐與緊張,躬身站立一旁。
隻見趙大福引著那位麵色嚴肅的王執事走了進來。王執事目光掃過豬欄,最終定格在明顯比周圍同伴更加雄健、皮毛油光水滑的小花身上,眼中再次閃過一絲訝異。
“哦?特殊的養殖法子?”王執事不置可否,目光轉向李毅,聲音平淡卻帶著壓力,“李毅,趙大福所言,可是屬實?你有何獨特手段,能令此豚變化如此之大?”
李毅心中早已打好腹稿,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茫然與委屈,連忙躬身道:“回稟王執事,弟子……弟子實在不知趙師兄所言何意。弟子隻是按宗門規程喂養,不敢有絲毫懈怠。或許是這頭豬豚自身爭氣,前些時日後山雨水豐沛,它常去啃食的那些野草格外肥美,故而長得壯實了些?弟子愚鈍,實在想不出有何特殊法子。”
他將原因推給豬豚自身和偶然因素,這是最穩妥的說法。
趙大福在一旁急道:“執事明鑒!絕不可能如此簡單!您看看這豬豚,筋骨強健,氣血充盈,絕非普通野草能喂養出來的!李毅定然有所隱瞞!”
王執事微微蹙眉,他掌管青嵐峰獸欄多年,見識自然比趙大福廣博。他並未聽信任何一方之言,而是上前一步,隔著柵欄,伸出右手,指尖縈繞起一絲淡金色的靈光。
“且讓本執事一觀。”
話音未落,他指尖輕彈,那縷淡金色靈光如同有生命般,倏地沒入小花體內。
李毅心中一緊,這是……探查類的法術?他緊緊盯著小花,生怕係統或者那“感恩反饋”留下的痕跡被察覺。
隻見小花被靈光入體,有些不舒服地抖動了一下身體,哼唧了一聲,但並未有其他異狀。那淡金色靈光在其體內遊走一圈後,又緩緩逸散出來,顏色並未有任何改變,隻是略微黯淡了些許。
王執事收回手,眉頭皺得更深,沉吟片刻,緩緩道:“血脈稀薄駁雜,與欄內其他豬豚並無本質區別,氣血雖旺,卻無特殊血脈覺醒之兆……看來,確如李毅所言,或是其自身稟賦稍強,加之近期食料充足,方有此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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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結果,顯然與趙大福預想的“發現秘法”大相徑庭。
“這……這怎麼可能?”趙大福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不甘心道,“執事,會不會是那法子隱藏極深,或是……”
“夠了!”王執事臉色一沉,打斷了他的話,語氣帶著不悅,“趙大福,你身為獸欄管事弟子,當以事實為依據,豈可捕風捉影,妄加揣測?此豚血脈檢測無異,便是事實!莫非你懷疑本執事的‘辨血術’有誤?”
一股淡淡的威壓自王執事身上散發出來,讓隻有練氣三層的趙大福頓時冷汗涔涔,連忙躬身告罪:“弟子不敢!弟子不敢!是弟子眼拙,誤會了李師弟,還請執事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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