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灼華卻對他耐心的很：
“能從一個女子的麵貌打開話題，可見能混到這個位置，你還是有點本事在身上的。”
她一邊說一邊拍手，臉上是給莫雲高從未有過的肯定表情。
莫雲高“.........”
他低著頭，總覺得這人有點不對勁。
若是覬覦張家人，現在應該是跟他討論張家人的消息，讓他把成果交出來才是。
若是想要幫張家人，那就應該把他殺了以儆效尤。
麵前的‘徐小姐’什麼都沒有做，身上的氣息一點都不像是有殺意的。
渾身上下透露著鬆弛，完全不是真的因為他的人把廈城燒了，把他獻給外國人的節奏啊。
而且，最最神奇的是，他在她臉上看到了對他不加掩飾的欣賞？
他這個十惡不赦，為了爬上去，不管是好人壞人都殺了一籮筐的人，有什麼好欣賞的？
半晌之後，他首先忍不住了。
“徐小姐，費這麼大的勁把我抓來，該不會是想要跟我說這些吧？”
董灼華端起茶杯對著他敬一下，一口茶下肚，開口說道：
“難道不是你先跟我說這些的嗎？莫雲高。”
莫雲高眯著眼，哪怕雙手被束縛在身後，依舊扭動著換成盤腿坐在地毯上。
他收回了自己平時不著調的笑容，一本正經的回答：
“我隻是覺得，徐小姐不該是這個模樣。”
“那我應該是一個什麼樣的模樣？或者說，你認為我是什麼模樣？”
“正常人若是長了一張平平無奇的臉，在成長中絕對會有段時間會對自己長相感到討厭。
這些討厭會滋生自卑，懦弱。
一個長相平凡的人，在這世界上，不會接受多少來自人類的善意。”
莫雲高越說，眼神越幽深，像是想到了什麼：
“沒有體會過善意的人，身上的氣質要不就是挺過來的堅強，要不就是裝起來的玩世不恭，還有懦弱跟陰鬱等等........”
“徐小姐一看就不是那種人，你身上的氣息看著乾淨，卻帶著一絲隱隱的瘋狂。”
他閉著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看著瘋狂，眼睛卻出奇的閃耀，你邏輯自洽，不會被人左右，也不會對人卑躬屈膝。”
“這樣的人，普通人家養不起，除非是有錢人家的大小姐。”
“而有錢人家的大小姐若是長得不好看，也會有各種煩惱，所以我判斷，你應該是一個長得很漂亮的女人。”
“啪啪啪。”董灼華拍著手掌。
“莫雲高，有人說你若是不做軍閥，其實可以去算命嗎？”
莫雲高誇張的笑了起來：“這還真沒人跟我這樣說，不過徐小姐這樣認為，看來我猜的不錯了。”
董灼華沒有回答他，反而是對著董大美揮揮手：
“給他鬆綁。”
董大美幾步上前，一把提起莫雲高的身體，把他提溜在董灼華對麵的沙發上，然後雙手一扯，拇指粗細的繩子如同紙糊的一般，段成兩節。
莫雲高的眼睛亮了起來，看著董大美如同看著什麼寶貝一般。
他手伸在半空，想要摸摸董大美，卻又不知道為何停下手。
他轉頭撩了撩劉海，聲音中難掩激動：
“你身後的人是張家人？你是張家人？”
“為何這樣說？”董灼華給他倒了一杯茶。
“這個世界上，我想不出除了張家人，還有誰有這個本事。”
綁他的那根繩子是特製的，這些天他想了各種辦法都沒有被掙開。
如今，這根困住他的繩子，居然被一個看著柔柔弱弱的女孩子，不費吹灰之力的給掰斷成兩節了。
他若是還不想不到對方是張家人，就白活了。
也對，當年他遇到的張家人，那麼有本事。
他們能在官方工作也說得通。
甚至，他之前投效的人，可能隻是把他當傻子，其實兩個勢力打得有來有往。
如今張家人查到了什麼，那人怎麼可能不把他交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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